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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模特(下)

虹光(舞文)

舞文/BL/甜/短篇

撩系明骚首席攻&嘴硬心软画家受

(冷脸萌&热脸骚)

 

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放下铅笔,伸懒腰的伸懒腰,聊天的聊天。

贺临舟从那个极限的姿势里慢慢退出来。

 

卸力的瞬间,积压十五分钟的剧痛瞬间爆发。原本紧绷的韧带骤然松弛,带来一阵钻心的酸软刺痛,顺着大腿、胯根、腰背全线炸开。

双腿肌肉彻底脱力发软,微微打颤,几乎站不稳;后腰僵硬的肌肉骤然放松,酸胀抽痛瞬间席卷腰窝,胸椎传来错位般的钝沉感,后背肌肉僵硬酸痛,连抬手活动肩膀都牵扯着腰背发疼。

 

他站直的那一瞬间,腰眼处传来一阵酸麻,他不自觉地用手撑了一下后腰,微微皱了皱眉。

 

腰窝持续性抽痛,胯根发烫发酸,整条腰背僵硬板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酸胀难忍。

 

喻谨已经走过来了。

 

“看你还装不装。”他站在贺临舟面前,双臂抱胸,语气没好气的,但那双眼在贺临舟的脸上迅速扫了一圈,脸色还行,应该没啥大事儿。

 

贺临舟心虚地挠了挠头。他头发已经被汗浸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我就是想……”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想好好配合一下教学。”

 

“配合教学?”喻谨冷笑一声,“我让你耗竖叉,你给我下腰抓后腿,这叫配合教学?”

 

贺临舟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讨好的意味,跟他平时在台上清冷出尘的谪仙形象判若两人。

 

“那什么……”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腰酸。”

 

喻谨白了他一眼:“该。”

 

说完转身就要走。

 

贺临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精准。喻谨的手腕很细,贺临舟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

 

“真的酸,”贺临舟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后胯跟也疼,胸椎也有点不舒服,腰那里最难受。”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痛感。腰窝是持续性的酸软抽痛,像是筋骨被掏空一样。

 

喻谨咬了咬嘴唇内侧。

 

他知道贺临舟在装可怜。以贺临舟的身体素质,十五分钟根本不会真伤到哪里,最多就是肌肉有些疲劳酸胀。这个人就是故意卖惨,想骗他上手。

 

他全都知道。

 

但他的脚还是停住了。

 

“……哪里?”喻谨的声音冷冷的,但没甩开他的手。

 

贺临舟立刻转身,背对着他,指了指自己后腰的位置:“这里。”

 

喻谨看着面前那片赤裸的、线条分明的后背。汗水沿着脊柱沟往下淌,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像刀刻的,腰际收得极窄。

 

他抬手,手指触上贺临舟的腰。

 

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贺临舟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喻谨的手掌贴上去,从腰眼开始,沿着脊柱沟缓缓向上推,拇指在竖脊肌的两侧打圈按揉。贺临舟的肌肉因为刚才的极限拉伸而微微发硬,指腹能感觉到肌纤维的纹理,结实而富有弹性。

 

冰凉的指尖按压在劳损僵硬的腰背肌肉上,带来一阵舒缓的凉意,稍稍压制住了骨子里的酸胀抽痛,紧绷发硬的后背肌肉在轻柔的按压下慢慢松弛,每一次揉捏都缓解着筋骨透支的痛感。

 

他按得很认真,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落在贺临舟确实有些酸胀的位置上。

但按着按着,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偏离了“按摩”的范畴。指腹沿着贺临舟的腰线缓缓滑过,感受着肌肉分明的轮廓,然后鬼使神差地,在那把精瘦有力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贺临舟没动,也没说话。

 

喻谨的手指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上按,假装刚才那一下只是按摩过程中的一个正常动作。

 

贺临舟慢慢地转过头来。

 

他的表情是一种“我逮到你了”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大,但意味深长。眼睛弯着,里面盛满了了然的笑意。

 

喻谨的手还贴在他腰上,整个人定住了。

 

然后贺临舟伸手,握住了喻谨搭在他腰侧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掌心有一点点薄茧,将喻谨微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没事儿,”贺临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拇指在喻谨的指节上轻轻画圈,“晚上让你摸个够。”

 

喻谨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廓,红得像是要滴血。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休息时间结束。”喻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耳朵红得都快透明了,“你继续,还是原来的姿势。”

 

说完他转头就走,背影笔直,步伐沉稳,步频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贺临舟看着那个慌慌张张逃开的背影,笑出了声,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走上模特台。

 

第二组开始,贺临舟再次摆出那个竖叉抓后腿的姿势。休息了五分钟,肌肉的疲劳感消退了不少,但拉伸感依旧强烈,前腿韧带被拉长的酸胀,后胯根打开时的刺痛,胸腰向后折叠时呼吸的压迫,全都清晰地存在着。

 

二次入位,筋骨尚未完全舒缓,旧的酸痛还未完全褪去,新一轮的极致拉伸再度叠加。前腿韧带刚放松又被强行绷紧,酸胀刺痛翻倍加剧,肌肉痉挛愈发频繁。

后胯根二次开胯,磨骨般的钝痛直击深处,腰背再次极限后弯,僵硬的肌肉被再度拉扯,抽痛酸胀贯穿整条脊柱,呼吸瞬间憋闷发紧,每一寸筋骨都在超负荷承压。

 

他的脸因为姿势的关系憋得有些红,呼吸也不太通畅,他咬着牙维持着姿态,肌肉线条在那个极限的角度下保持着完美的张力。

 

喻谨在学生中间来回走动,指导着每个人的画面,余光一直撇着模特台上那个人。

 

他看到贺临舟的腿又开始抖了。手指在脚踝上越抓越紧,指节泛白。颈侧的青筋微微凸起,喉结上下滚动,在努力吞咽因为姿势而分泌的唾液。

 

此刻贺临舟的痛感早已远超第一次。双腿震颤剧烈,韧带酸胀到发麻,指尖死死扣住后腿,靠极致的借力强行锁死身形,全凭超强意志力硬扛着剧痛不动分毫。

 

喻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又是十五分钟。

 

“停。”喻谨开口,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模特休息。”

 

贺临舟如蒙大赦地从那个姿势里退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腰都僵了,他双手撑腰慢慢地活动了几下,回腰也甚是困难。

 

每一次转动、拉伸,腰背、胯根、双腿的酸胀刺痛就蔓延全身,腰腹酸软无力,后背沉僵发疼,浑身筋骨像是被拆开又强行拼上一般,又酸又痛又沉。

 

然后他缓步走到喻谨旁边,肩膀几乎要挨上喻谨的肩。

 

“累。”贺临舟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浑身筋骨透支劳损,双腿发软发酸,腰背僵硬酸痛,连站着都需要刻意稳住重心,极致的疲惫和酸痛缠满全身。

 

喻谨懒得理他。教室里还有十几个学生,他不想在这种场合跟贺临舟有什么多余的互动。他面无表情地翻开速写本,假装在记录什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贺临舟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就那么笑嘻嘻地站在旁边,喝了两口水,活动了一下肩膀。

 

五分钟一到,喻谨合上速写本:“继续。”

 

贺临舟又上了模特台。

 

还好这节课的要求是速写,四十分钟的总时长不算太长。

学生们在最后的时间里做着收尾工作,有人在调整明暗关系,有人在加强轮廓线,整个教室里只剩下铅笔和炭笔摩擦纸面的声音。

 

喻谨站在讲台边上,余光一直锁着模特台上那个人。

他看到贺临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到他咬着嘴唇内侧的牙齿越来越用力。

 

最后一轮,胯根酸胀发烫,骨骼钝痛久久不散。他呼吸急促紊乱,靠咬紧牙关、绷紧全部核心,硬生生扛完最后几分钟,每一秒都是极致的忍痛煎熬。

 

喻谨没有提前叫停。因为四十分钟的素描训练,对学生们来说是一个完整的课程安排,模特休息的时间是提前规划好的,频繁打断会影响学生的专注力和画面的完整性。

 

所以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贺临舟硬撑。

 

终于,墙上的钟走到了十二点整。

 

“时间到。”喻谨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大家停笔,模特可以放松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放下画笔的声音,学生们开始收拾画具,伸懒腰,交作业。

喻谨一边回答着几个学生的问题,一边用余光看着贺临舟从那个要命的姿势里一点一点地退出来。

 

贺临舟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开了倍速一样。他的腰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像是不太直得起来,他用拳头抵着后腰锤了两下,然后才慢慢直起身。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有人跟喻谨打招呼再见,喻谨也只淡淡地点头回应。还有人经过贺临舟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贺临舟礼貌地笑笑,跟谁都是那副温润得体的模样。

 

最后一个人关上门的瞬间,贺临舟脸上的温润得体就像被按了删除键一样,啪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有喻谨见过的、混不吝的、带着侵略性的表情。

 

喻谨正在整理讲台上的画具,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贺临舟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体温隔着薄毛衣传过来,烫得不像话。

 

连日极致忍痛的疲惫和酸痛彻底卸下,浑身筋骨酸软发沉,所有的逞强体面尽数消散,只剩下满身劳损的酸痛和依赖。

 

“你…”喻谨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带着往后一倒,后背撞上了身后的画板。

 

画架晃了两晃,差点倒下去,贺临舟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撑住画架的横梁,稳住了重心。喻谨被卡在他和画板之间,退无可退,抬头就对上了贺临舟俯下来的脸。

 

贺临舟没有去换衣服。他还穿着那条黑色的贴身短裤,上身赤裸着,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练功的热度和薄汗。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喻谨能清晰地看到他锁骨窝里没擦干的汗水,还有他昨晚留下的那一圈淡淡的牙印,看到他喉结下方那颗小小的痣,看到他因为刚才的高强度拉伸而微微泛红的胸肌和肩颈。

 

喻谨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移了一寸,然后猛地移开,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贺临舟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一只手扣住喻谨的手腕,将那双还在试图推开他的手压到了身侧,画架的横梁硌着喻谨的腕骨,动弹不得。

 

“今天可是累坏你老公了。”贺临舟低下头,鼻尖蹭着喻谨的鼻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一点点撒娇的尾音,“腰也酸,腿也疼,后胯跟到现在还疼着呢。”

 

浑身筋骨的劳损痛感清晰又真切,全程强忍的剧痛此刻尽数倾泻,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酸软。

 

喻谨偏过头不看他,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他能感觉到贺临舟的身体变化,太明显了,他们之间隔着的只是一条薄短裤和喻谨的牛仔裤,什么也藏不住。

 

“你……先去换衣服。”喻谨的声音有点不稳,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冷淡的调子。

 

“不换。”贺临舟把脸埋进喻谨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晚上可要好好补偿我。”

 

喻谨的呼吸都乱了。他用力推贺临舟的胸口,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触感是温热光滑的皮肤和底下结实的肌肉纹理,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手指,然后又咬着牙继续推。

 

“滚——”喻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却哑得不像话,尾音发着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贺临舟被这个“滚”字逗笑了,笑声闷在喻谨的颈窝里,震得喻谨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喻谨那张明明已经红透了却还要故作冷淡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贺临舟终于松开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扣着喻谨的腰,低头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滚之前,先让老公抱会儿。”

 

喻谨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也没再推他。

 

窗外的北窗光渐渐西移,教室里安静下来。画架上还夹着学生们没带走的几张速写,炭笔的痕迹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银灰色。

贺临舟的体温透过薄毛衣传过来,稳定的,温热的,一下一下地熨帖着喻谨的皮肤。

 

喻谨闭了闭眼,心想:再抱十秒。就十秒。

 

十秒后他睁开眼,推开贺临舟,面无表情地说:“去换衣服,我饿了。”

 

贺临舟笑着松开他,临走前又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下面给你吃?”

 

“……贺临舟你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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