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文/BL/甜/短篇
撩系明骚首席攻&嘴硬心软画家受
(冷脸萌&热脸骚)
喻谨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在那天晚上爬上贺临舟的膝盖。
准确来说,是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那件领口宽大的睡衣,整个人软塌塌地往贺临舟怀里一缩,用那种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牙酸的声音哼哼唧唧地说:“贺临舟……你明天有没有空?”
贺临舟当时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被他一扑,手机差点砸脸上。
但他不仅没躲,反而顺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喻谨的发顶,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喻谨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就是……我们明天有写生课,人体模特……老师让找人。”
“人体模特?”贺临舟的注意力全被怀里人难得一见的软乎模样吸走了,手指漫不经心地穿过喻谨半干的头发,压根没往脑子里过。
“嗯,你身材好嘛。”喻谨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红得快滴血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整张脸都埋进贺临舟的颈窝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贺临舟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小画家,那个平时冷得跟三九天似的、在床上多说两句情话都要翻白眼的人,今天居然趴在他怀里红着耳朵夸他身材好。
这种时刻,别说当人体模特了,就算喻谨让他去操场上裸奔三圈,他都能笑着跑完全程。
“行,”贺临舟嗓音低了下去,手指从喻谨的发间滑到耳后,指腹捻着那片发烫的皮肤,“你说什么都行。”
喻谨从他怀里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贺临舟觉得比自己拿过的所有奖杯加起来都好看。
那天晚上喻谨格外好说话。被亲的时候不躲,被摸的时候不炸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还含混地嘟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缩在贺临舟怀里沉沉睡去。
贺临舟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脸,心想:这也值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才知道“值了”这两个字说得太早了。
美院写生教室在三楼,朝北的整面玻璃墙投下均匀的北窗光。喻谨到得早,已经跟任课老师对接好了,老师临时有会,这节课由他这位助教全权负责。
喻谨站在画架之间检查每个人的画具,表情淡淡的,说话声音不大但清晰。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头发难得地好好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疏离,跟他平时趴在家里沙发上翘着脚画画的样子判若两人。
贺临舟推门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穿得简单,黑色长袖T恤,深灰色运动裤,白色板鞋。但那个身材和气质摆在那里,肩宽腰窄腿长,走路的姿态带着舞者特有的韵律感。
喻谨的铅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没抬头。但他的耳廓已经开始泛红了。
他咬了咬嘴唇内侧,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把贺临舟领到后面的更衣区。
“短裤挂里面了。”喻谨的语气公事公办。
贺临舟低头看他,嘴角微微翘着:“就短裤?”
“不然呢?”喻谨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冷冷的,但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贺临舟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去了。
喻谨站在门外等,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布料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贺临舟换衣服的画面。
那双手脱衣服的动作他看过无数次,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先拽领口,然后抓着下摆往上一掀…
“想什么呢?”
贺临舟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喻谨整个人一僵。
他猛地抬头,贺临舟就站在他面前,全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贴身短裤。北窗光从侧面打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宽阔的肩膀,清晰的锁骨,上面还有一圈淡淡牙印,胸肌线条分明却不夸张,腹肌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人鱼线斜斜地没入短裤的腰边。
喻谨的目光从他的喉结滑到锁骨,滑到胸肌,滑到腹肌,在那两条人鱼线上停留了足足两秒,然后猛然回神。
他别过脸去,但已经晚了。
贺临舟捕捉到了那两秒钟的凝视,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全天下最欠揍的笑容。
他弯下腰,凑到喻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气息拂过耳廓:“怎么,这么馋哥身子啊?昨晚没摸够?”
喻谨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抬手就往贺临舟脸上糊了一把。也不算打,力道不大,掌心贴着侧脸推过去,不疼不痒的,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抗拒。
但贺临舟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一巴掌,或者说那一推,不仅没让他收敛,反而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他偏了偏头,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那侧脸颊,然后笑容更加肆意地绽开,眉梢眼角全是张扬的、欠揍的得意。
那表情分明在说:再来一下,挺爽的。
喻谨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他转身走向讲台,背影笔直,步伐沉稳,但拿粉笔的手指微微发抖,在黑板上写下这节课的要求。
“今天的模特会摆一个竖叉的动作,”喻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带感情的调子,“大家注意观察人体在拉伸状态下的肌肉走向和骨骼关系。重心、比例、动态线,这些都是重点。”
他说完回头看了贺临舟一眼,意思是:你,就正常耗竖叉,别整幺蛾子。
贺临舟回他一个“收到”的眼神,乖乖走上模特台,把前腿搭上凳子,后腿向后滑开,缓缓落下去,摆出一个标准的竖叉耗腿姿势。
喻谨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巡视学生的起稿情况。
贺临舟原本只想好好配合,余光一瞟见喻谨清冷侧脸,心底那点想炫耀、想被在意的心思瞬间冒了头。
所以他趁喻谨转身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加深了动作。
双手撑地稳住重心,腰背发力,上半身缓缓向后延伸,稳稳地抓住了后腿小腿。
一个完整的、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竖叉抓后腿”。
这个极致姿态定格的瞬间,撕裂般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前腿大腿内侧韧带被强行拉至极限,筋膜紧绷到发烫,每一丝纤维都在极致拉伸中泛着尖锐的酸胀痛。
后胯根彻底开胯折叠,髋骨深处传来磨骨般的钝痛,顺着后腰一路蔓延。胸腰胸椎被死死顶开,腰背竖脊肌剧烈绷紧、僵硬发硬,呼吸被迫变浅,胸腔发闷发沉。
他死死咬住牙关,收紧全部核心力量锁死身形,不让身体有一丝晃动,面上依旧挂着散漫的笑意,将浑身剧痛尽数掩藏。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贺临舟的身体在这一刻呈现出极致的张力,前腿绷直,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个极限的拉伸中被彻底延展开来,肩胛骨的轮廓,背阔肌的走向,腰际到臀部的流畅弧线,在均匀的北窗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有个女生忘了画画,直接掏出手机想拍照,被喻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喻谨站在讲台边上,看着模特台上那个摆出高难度造型的花孔雀,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太了解贺临舟了。他就是故意的,想在所有人面前秀一把,尤其是秀给他看。
“贺临舟。”喻谨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贺临舟从那个极限的后弯里看向他,眼睛弯弯的,配合着这个极致优美又极致欠揍的笑容,整个人带着骚气又很好看。
“怎么了,助教老师?”他的声音因为姿势的关系有点不稳,但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个姿势不行吗?”
极致折叠的腰背让他说话时胸腔震动都带着酸胀,胯根的钝痛持续碾压着骨骼,双腿肌肉早已开始细微发抖,只是被他强行压制住。
喻谨深吸一口气。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他不想跟贺临舟吵。而且说实话,这个姿势确实好看,肌肉的拉伸状态确实是绝佳的写生素材。
“……就这个。”喻谨面无表情地说,“所有人注意观察背阔肌和竖脊肌在极限拉伸下的形态变化,四十分钟,现在开始。”
教室里重新响起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喻谨在学生中间来回走动,偶尔停下来指点两句。他尽量不去看模特台,尽量不去想贺临舟那个该死的、好看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姿势。
但十分钟后,他注意到问题了。
贺临舟的腿开始微微发抖。那种抖法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喻谨看了太多次贺临舟练功,知道他身体的每一个信号。
大腿根部的韧带拉伸到极限时会出现的那种颤抖,呼吸频率的变化,核心肌群开始疲劳时腰腹轻微的起伏,这些细节,喻谨全都看得出来。
此刻贺临舟的痛感早已层层叠加、彻底失控。最初的尖锐拉伸痛变成了连绵不绝的酸胀钝痛,灌满整条大腿与胯根。
前腿韧带持续牵拉,肌肉不受控地细微震颤,后胯根酸胀发烫,髋骨深处隐隐作痛,像是筋骨被反复撕扯透支。
后腰肌肉更是僵硬麻木,每维持一秒姿势,腰背就沉一分、疼一分,后背肌肉紧绷到发酸发烫,连带着肩背肌群都开始僵硬酸痛。
他只能靠死死扣住后腿借力,指尖用力到泛白,勉强稳住不断晃动的身形。
又过了五分钟,抖动的幅度更大了。贺临舟的脸色虽然还维持着笑容,但额角的青筋已经微微凸起,汗水沿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灰色的地胶上。
持续十五分钟的极限耗腿,让他的筋骨彻底达到了耐受极限。大腿内侧酸痛得发麻,肌肉震颤愈发明显,胯骨的钝痛深入骨缝。
他撑不住了。
喻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过了十五分钟。四十分钟的素描,这才刚开了个头。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台上那个明明已经快不行了却还在强撑着的男人,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谁让你非要装逼?谁让你非要摆这个高难度动作?平时练功都没见你这么积极,现在倒来劲了。
但当他看到贺临舟的重心开始轻微偏移,后腿的抓握点从脚踝滑到小腿的时候,他还是开口了。
“停。”
整个教室都看向他。
喻谨的表情淡得像一张白纸:“模特休息五分钟,大家也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