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舞文）》_服软（上） - 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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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学霸闷骚攻＆傲娇敏感不良舞蹈生受

四月的风带着暖意，走廊里到处是刚考完月考的学生，三三两两堆在一起，有人对答案有人抱怨题难。

光荣榜已经贴出来了，红纸黑字，年级第一那栏赫然写着“江叙”两个大字，后面跟着的分数是断崖式的差距，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二十三分。

林亦舟路过光荣榜的时候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随即又压下去，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步子往走廊尽头走了。

他今早练功不小心把腰给扭了，本来心情就不太爽利，这会儿只想赶紧去厕所洗把脸。

厕所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昏昏黄黄的。

林亦舟刚推开隔间的门，就听见外头传来几个人的声音，脚步声杂沓地涌进来，伴随几声打火机点烟的咔嗒响。

“又他妈是江叙，年级第一，真够邪门的。”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带着嗤笑。

林亦舟推门的动作一顿，手停在门板上，没动。

“可不是嘛，回回断崖式第一，谁知道他那成绩是不是真的。”另一个声音接上，阴阳怪气的，“说不定有什么门道呢，考试那点事儿谁说得准，指不定怎么讨好老师弄到的东西。”

“长得也就那样吧，整天板着张脸装清高，偏偏班上那帮女的跟瞎了眼似的，一个个往上扑，真服了。”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

“谁知道他怎么讨好的老师，年级第一嘛，总要有点手段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烟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刺鼻得很。

林亦舟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靠在隔间门上，手指慢慢收紧，指尖掐进掌心里，指节泛出青白色。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忍字诀从小到大就没学会过，尤其江叙对他来说是底线，更是碰不得。

他顺手抄起门边立着的拖把，一脚踹开隔间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撞上墙壁又弹回来，把外头那几个人吓得一哆嗦。

带头说话的那个染了一撮黄毛，嘴里还叼着烟，转头看见林亦舟从隔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林亦舟比他们高半个头，校服领口大敞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嘴角却弯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要动手前习惯性露出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

“刚才是谁说的？”他把拖把往地上一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江叙成绩是假的，说江叙讨好老师，谁说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那黄毛壮了壮胆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我他妈说的，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话没说完，林亦舟手里的拖把就抡上去了。

他不是学校里那种小打小闹的推搡，他是真的会打架的人。

拖把杆砸在黄毛肩膀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黄毛吃痛往后踉跄，林亦舟已经跟上来，第二下砸在背上，第三下直接把拖把横过来把人往墙边推，膝盖顶上去，动作又快又狠，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厕所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有人喊有人躲，林亦舟压根没打算停手，拖把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下一下专往人身上招呼。

黄毛旁边那两个人想拦，被林亦舟反手一杆子抡过去，抽在手背上，那人疼得嗷一声缩了回去。

“嘴这么臭，要不要我帮你们刷刷牙？”林亦舟一脚踩住黄毛的校服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全是戾气，“再让我听见谁嘴贱说江叙，我见一回打一回，老子说到做到。听清楚没有？”

黄毛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磕破了皮，却还是不服气，龇着牙冲他吼：“你他妈有病吧？这么护着江叙？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林亦舟眼神一沉，正要再动手，旁边另一个被打的男生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能什么关系？护得这么紧，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年级第一是个gay，啧啧啧，传出去可——”

那人的嘴是被林亦舟的拳头堵上的。

这一拳比刚才所有下手的都要狠，直接打在那人颧骨上，力道大得林亦舟自己的指关节都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闷哼一声撞在洗手台上，后脑勺磕在水龙头开关上，整个人弓着腰往下滑。

“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林亦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浑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眶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泛着红。

他的拳头还在抖，有些东西被戳中了，不是秘密被戳中的那种心虚，是那些人对江叙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口上划刀子。

他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任何人用那种语气说江叙的名字，看不惯那些肮脏的字眼跟江叙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外面走廊上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主任来了”，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分开。教导主任老赵挺着个啤酒肚走进来，一看厕所里这满地狼藉，拖把杆断成两截，水桶翻了个个儿，几个人挂彩的挂彩、蹲地的蹲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只用了一秒。

“都给我去级部！现在！立刻！”

林亦舟把手里半截拖把杆往地上一扔，抬手擦了擦嘴角溅到的血。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黄毛，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走廊上那些围观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谁都没看，下颌线绷得锋利。

级部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低。老赵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整个经过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给出的处理结果：下周一升旗仪式全校通报批评，每个人写一千字检讨，明天放学前交。

“林亦舟，你知不知道你背了几个处分了？”老赵摘下眼镜擦了擦，一脸恨铁不成钢。

林亦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管上，没接话。

那几个被打的还要嚷嚷着说他先动的手，被老赵一声“闭嘴”给吼了回去。林亦舟全程没再说什么，该认的都认，一句辩解都没有。他只是想打，打了就打了，没什么好说的。

从级部出来的时候，已经上课很久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从某间教室里传出的讲课声。

林亦舟慢慢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自己班教室的时候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叙。

江叙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映着下午的光，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张卷子。

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姿势端正，表情平静，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连领口的褶皱都像是经过计算的。窗外的梧桐树影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的，好看得不像话。

林亦舟喉结动了动，推门进去。

老师正在讲一道函数题，见他进来，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林亦舟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校服外套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大得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江叙没有抬头。

林亦舟侧头看了他一眼。江叙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微微垂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匀速移动，写出来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但林亦舟注意到，他握着笔的那只手，指节比平时要白一些。

那种白，林亦舟见过很多次。江叙生气的时候、不高兴的时候，手上都自己悄悄叫着劲，力气大的很。

林亦舟把脸转回去，盯着黑板上那些他看不太懂的数学符号，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他低头看看自己右手，指关节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现在已经干了。

那节课，江叙一句话都没说。下课铃响的时候，林亦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江叙已经翻开了下一页卷子，低头继续做题，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然后是第二节课，第三节课，第四节课。

一直到放学铃响，江叙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

林亦舟看着江叙把书本整整齐齐地收进书包，拉好拉链，站起来，拎着书包走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甚至能闻到江叙校服上那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但是那个人没有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可这种沉默的冷处理，比任何责骂都让林亦舟难受。

林亦舟心里一慌，赶紧抓起书包追了上去。

他知道江叙生气了，每次他生气都不理人，林亦舟也是很难办，哄江叙他真的没什么经验。

可他不后悔。

哪怕再重来一次，听见那些人骂江叙，他还是会动手。

只是看着江叙决绝的背影，林亦舟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委屈。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几次想伸手拉他的衣角，都又怯怯地收了回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走得飞快，一个紧紧跟随，一路无话。

晚风卷着落叶吹过，林亦舟攥了攥手心，心里满是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哄好生气的江叙，也不知道这场因他而起的怒火，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