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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绿茶首席攻&清冷傲娇老师受
暮色四合,夕阳的金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宋景时坐在丝绒沙发里,指尖捏着一本摊开的专业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随着窗外渐沉的天色慢慢失焦。茶几上的骨瓷杯还冒着袅袅热气,龙井的清香漫在空气里,却压不住他心头那点因一个下午前的电话而起的波澜。
下午三点零七分,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来电显示是“张导”。是他前些年一直跟着的一个舞剧大导演,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时还带着排练场特有的嘈杂,语气却直白得不留余地:“景时,你家许砚尘,今天双飞燕的弧度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我这儿剧目下个月就要联排,孩子这个状态可不行,回去带着该练练。”
宋景时当时正对着电脑批改舞院学生的期末论文,闻言手指一顿,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他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许砚尘这小子,还真是会挑时候让人省心。
从许砚尘考上舞院附中,再到后来直升本院古典舞系,宋景时几乎是看着他从一个怯生生、压腿会偷偷掉眼泪的小孩,长成如今能担起舞团首席位置的青年。
可也就是从许砚尘上大学开始,宋景时刻意松了手。一来是舞院的课程本就繁重,他自己每周要带好几个年级的课,连轴转起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二来是他总觉得,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节奏,总不能一直把人护在翅膀底下。
偶尔得空想查许砚尘的功,结果呢?那小子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软肋。要么是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宋老师今天累不累?我给你按按肩好不好?”要么是趁他转身拿东西的间隙,凑上来飞快地啄一下他的唇,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就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肯定好好练。”
到最后,“查功”往往会变成两人窝在练功房的垫子听许砚尘撒娇扯皮,或是被许砚尘半哄半抱地推进屋,连练功服的衣角都没碰着就被骗到床上。
宋景时揉了揉眉心,把思绪拉回来。他不是真的生气,张导在国际上都是出了名的,要求有多高,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跟着张导跑舞剧,光是一个倒踢紫金冠,就被张导按着练了整整半个月。许砚尘能在这个年纪当上首席,天赋和努力都不缺,只是偶尔还是会露出点年轻人的浮躁,加上自己最近确实对他太放心了些。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嗒”声,打断了宋景时的思索。他抬眼望去,就见许砚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身上还穿着舞团的黑色练功服,手里拎了件白色外套,裤脚沾了点排练厅地板的灰,头发因为出汗而微微贴在额角,看上去有些疲惫,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许砚尘刚换好鞋,抬头就对上了宋景时的目光,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心虚的笑容,声音放得软软的:“宋老师,我回来了。”
宋景时合上书,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刻意的温和:“许大首席回来了啊?辛苦了吧,毕竟练了一下午的双飞燕呢,是吧?”
“双飞燕”三个字被他咬得轻轻的,却像羽毛似的挠在许砚尘心上,让他瞬间就明白了,张导肯定把状告到宋景时这儿了。
他也顾不上换衣服,几步就走到沙发边,弯下腰,从侧面轻轻抱住宋景时的胳膊,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袖,像只犯错的大型犬:“我错了嘛……”
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手指轻轻勾着宋景时的袖口,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偷懒!只是张导要求太高了……”
宋景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那点刻意装出来的不满早就软了下来。他知道许砚尘不是会撒谎的孩子,尤其是在练功这件事上,在外面累了痛了也都自己忍着不吭声。
只是这孩子,却偏偏总喜欢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装可怜。
宋景时没拆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问,语气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哦?那怎么办啊,许大首席?张导那边的剧目可耽误不得,不能让整个剧团等着首席大人练双飞燕吧。”
“许大首席”这四个字被反复提起,许砚尘听得头皮有点发麻。他知道宋景时这是还在“记仇”,于是干脆松开手,用力挤了挤眼睛,蹲在宋景时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眶因用力微微泛红,那副委屈的样子活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那……那就麻烦宋老师帮小的练练了?”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拉了拉宋景时的手指,声音放得更软,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长睫毛像蝶翼似的扇了扇:“但是要轻轻的好吗?我今天好累,宋老师疼疼我好不好?”说完还嫌不够的撇了撇嘴。
宋景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没忍住,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他伸手揉了揉许砚尘的头发,指腹蹭过他汗湿的额角:“起来吧,地上凉。先去换身衣服,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歇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去练功房伺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