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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演后台的冷白灯光压得空气发沉,
消毒水的淡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药香,四下弥漫开来。
台下观众的欢呼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又遥远,丝毫传不进这紧绷的后台角落。
你扶着冰冷的墙面缓气,胸腔里滞涩的闷痛阵阵翻涌,
阳康后未愈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
刚才那首《火柴梗》,几乎是用意志力撑下来的,每一个用力的舞步都像在透支所剩无几的精力。
“言啊,身体不好还跳火柴梗那么用劲,一看脸色就不对,求求你们了都要保重身体 小彭也刚阳康,脸色也不好,其他人也都不太好。保重身体最重要啊朋友们”
“这是没办法的 只能多休息才能调整好”
“441咳还没好呢”
“刚刚阳康正是咳得厉害的时候啊”
“言子好好照顾自己啊 大家照顾好自己”
“又听见441的咳嗽声了。。”
“言子这里开始捂胸口了,身体很不舒服”
“小蓝孩们都照顾好自己”
“其实从喜欢郗訢言以来一直知道你是个很拼命的人,你有着对舞台无尽的坚持和热爱,所以我一般不跟你说加油,因为你自己会加满百分之两百的油。但是人的身体精力始终是有限的,请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爱心]”
“这套公演还要跳很久,相信你们的偶像生涯也不会止步于此,请你们牢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直在咳,可是一到分词的时候又把麦掰回来唱”
喉咙里的咳意反复翻涌。
此刻,你只想躲进洗手间用冷水扑脸,强行唤醒昏沉的神志。
却撞见了更让人心揪的一幕。
彭嘉敏正蹲在马桶边剧烈呕吐,单薄的脊背因难受不住颤抖。
你下意识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抽出随身的纸巾递了过去,嘴唇动了动,却因喉咙干涩发紧,没能说出半句安慰的话。
她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
没有道谢,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只是擦了擦嘴角,
便径直起身快步离开,背影干脆得不留一丝余地。
怎么看,你都像是那个被丢下的。
伸出去递纸巾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指尖微微蜷缩,看着她决然消失的背影,心底瞬间漫开一阵无措与细微的刺痛。
明明是出于关心,却被这般干脆地推开。
她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这种被疏离的滋味,早已不是第一次体会。
却还是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本就疲惫的心上,酸涩又无力。
你怔怔地站在原地。
还没从这份失落里抽离,抬头便对上了门口一双安静的眼眸——
陈雨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一言不发地看着你,将你这副狼狈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底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吗?这狼狈的一刻。
你与她静静对视着,
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你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自嘲的笑,
笑意僵在脸上,
没有半分暖意,只剩满身疲惫与挥之不去的寂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陈雨孜“过来”
她主动朝你迈开脚步。
与她温和的目光对视,你心底紧绷了许久的弦,瞬间有了崩断的征兆。
她一步步走到你面前,轻轻张开双臂,
语气软得能化开人心,
陈雨孜“小乖,抱抱~”
所有强撑的镇定、所有刻意伪装的体面,
在这一声温柔的“小乖”和敞开的怀抱面前,顷刻土崩瓦解。
你几乎是跌撞着扑进她的怀里。
额头重重抵在她的肩头,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敢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肩头的演出服。
陈雨孜感受到肩头的温热,什么也没有多问,
只是一下下轻柔地揉着你低垂的后脑勺。
用最安静的拥抱,接住了你所有的隐忍与委屈。
你埋在她肩头沉默落泪。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才吸了吸泛红的鼻尖。
她柔声安抚,轻轻拍着你的后背,
陈雨孜“走吧,最后两首歌。”
郗訢言“嗯”
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却已经稳住了情绪。
还好,在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还有人接住你。
因为此前的游戏惩罚,两人重新将红绳系在了手腕间。
《步履不停》的前奏缓缓响起,暖光打在舞台上,纤细的红绳连接着彼此的温度。
陈雨孜在整首歌里都故意蹦蹦跳跳,用各种可爱的小动作逗你开心,试图驱散你心底的阴霾。
她也真的做到了。
到后来,几乎是你反客为主,一直带着她满场跑着换站位。
她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你一把薅走,脸上还带着点懵懂的无辜,却依旧信任地跟着你的步伐。
后来,你干脆带着她站到了更前面的位置。
没办法,谁让你是粉丝投出来的二号位呢。
既然站在这里,就不能辜负。
这让陈雨孜很是惶恐,
陈雨孜我....怎么就跑前面了。
陈雨孜不行啊,这可不行啊。
一个旋转,你们手腕上的红绳不经意间缠绕,两个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一场舞,跳得手忙脚乱,却又莫名地……畅快。
之前的阴霾,仿佛在奔跑和彼此的牵引中,被暂时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