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结束。
你仔细收拾着随身物品,
脸上已是一派风轻云淡,
仿佛先前那个在拥抱里无声落泪的人只是幻影。
必须无事发生,你在心里对自己说,
情绪的溃堤是片刻的允许,不能成为常态。
陈雨孜“跟车吗?”
陈雨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问询里藏着顾虑。
她是在问,在经历了洗手间那略显尴尬的一幕和剧烈的情绪波动后,
你是否还能如常地融入集体,一起乘坐公司的车返回。
能吗?
心底确实涌起一股想要独自静一静的倦怠,
舞台上强撑着调整好状态,
但强撑的体面之下,是精神被透支后的空洞疲惫。
但转念一想,独自离开只会引来更多猜测与关心,反而要耗费更多心神去应对,远不如随大部队返程来得省心。
郗訢言“跟车,”
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郗訢言“回中心练舞。”
用极致的忙碌填满所有空隙,是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最有效的方式。
说完,你像是要汲取某种力量般,自然地抱住陈雨孜的胳膊,
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头,还亲昵地蹭了蹭。
平日里清冷沉默的模样褪去,难得流露出一丝软糯的依赖。
这一刻,你允许自己在这一刻短暂卸下心防,对着唯一接住你脆弱的人,露出一点点柔软的模样,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浅浅的软糯尾音,
郗訢言“要牵手,姐姐~”
陈雨孜没有说话,只是温顺地覆上你伸来的手掌,
温热的掌心紧紧相贴,仿佛通过这份温热的联结,就能将她身上那份沉静的力量过渡一些过来。
走出剧场的这段路不长,
你却觉得脚步沉缓,像是走了许久。
夜晚的冷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吹得你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待到即将面对门外守候的粉丝时,
你深吸一口气,脸上已然重新挂上那个熟悉又得体的微笑,
转向陈雨孜,轻声确认,更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
郗訢言“没事了。”
陈雨孜“好。”
她永远懂得你的点到即止。
剧场门外细雨蒙蒙,寒意刺骨。
这个天气实在不适合出门,如果没有公演,窝在房间里该是何等惬意。
可当你看到那些在冷风中搓着双手、眼里却亮着光的熟悉面孔时,心头那点因天气生出的抱怨,瞬间被粉丝的心意熨帖得干干净净。
盐汽水“言子,礼物。”
盐汽水“崽崽,要注意身体。”
你一一接过接过粉丝递来的、带着掌心温度的纸袋,
每一份心意都认真收下。
同时不忘反过来认真叮嘱回去,
郗訢言“谢谢,快回去吧,太冷了,别感冒了。”
盐汽水“郗訢言,今天练舞不要练太晚。”
眼见你就要上车,一位粉丝提高声音提醒道。
你脚步一顿,回过头,对她眨了眨眼,
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顽皮的笑容,
语气是刻意的轻松调侃,
郗訢言“不会哦,今天练舞练通宵哦~”
不等她们再讨伐你这个不听话的调皮小孩,
你已经笑着轻轻推着陈雨孜,快步踏上了公司的大巴车。
盐汽水“哎!你又不听话!”
上车后,你们找到靠里的位置坐下。
你将礼物放好,立刻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郗訢言口袋房间
郗訢言感谢这么晚、这么冷还来接车的大家,你们的心意我都好好收到了。
郗訢言不过以后如果遇到这种糟糕的天气,我更希望你们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拥有一个甜美的梦。
郗訢言因为你们的健康和安全,对我来说是更重要的事。
郗訢言至于我,真的完全ok,大家别为我担心啦[爱心]
车子启动后,你才敢稍显疲惫地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卸下了人前的所有伪装。
陈雨孜的目光安静又长久地落在你的侧脸上,没有丝毫打扰。
你侧过头,迎上她的视线,
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她那边倾斜,轻轻靠了过去。
陈雨孜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你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依旧没有说任何劝慰的话。
你靠在她的肩头,感受着身旁安静的陪伴,心底一片安稳。
她从不会劝你别逞强、别劳累,
也不会追问你为何低落。
她懂你的坚持与倔强,懂有些坎只能你自己迈过,旁人的言语反倒苍白无力。
这份无声的陪伴,远比任何安慰都更能治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