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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处,你看见叶思砚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神色骤变,快步走到角落接起电话,
没说几句便神色匆匆,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场。
似乎很着急。
你轻轻叹了口气。
仿佛被彻底抛进名利的黑暗漩涡,即将被四面八方的审视吞没,太多双眼睛盯着,让你浑身紧绷,敏感的神经被彻底牵动。
晚宴继续推进,金正廷在台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祝福语。
你深深望着郗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你曾十八岁的年纪,是否和郗玥相像。
满腔执着,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郗玥也曾执着于事业,
可那个一心追求事业的女人,最终还是为人妻母,困在了家庭里。
她曾说要拥有功成名就的事业,如今又选择了圆满的家庭,人总是这般贪心,什么都想要。
而她也确实都得到了。
你终究还是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偌大的宴厅,始终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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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接近尾声,就在叶思砚觉得能松一口气的时候,
眼角却突然瞟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宴会厅,心头瞬间涌起强烈的不妙预感。
事故的中心,恰好就在郗訢言站立的位置。
没等他冲上前制止,闹剧已然爆发。
方才还对她赞不绝口的宾客们,皆在窃窃私语,不少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甚至拿出手机在圈层里传播这个八卦。
“仅家这次可是彻底折了面子……”
“我看这个假千金,待会儿肯定要哭着离场。”
现场的媒体举着摄像机,进退两难,不知是否该按下拍摄键。
她本该是宴厅里众星捧月的璀璨星辰,此刻却像被摆上展台的商品,任由众人审视,仿佛下一秒就会沦为万人唾弃的弃子。
可即便身处这般难堪的境地,
她依旧神色自若,仪态没有半分逊色。
是金家的身份护住了她,还是她自己撑住了这场风雨?
闹剧很快被平息,宾客们依旧戴着虚伪的面具,嘴上说着圆场的托词,背后却满是轻视与揣测。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本就兴致缺缺的郗訢言,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眼神恹恹,对一切都彻底失去了兴趣。
恐慌、不安、想要逃避的情绪,
从她攥紧的手指中溢出,
她极力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处在万千人群中,四面八方的目光汇集过去。
她扯出最后一抹得体的微笑,向来宾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踏上楼梯,将满场的喧嚣、审视与羞辱,统统抛在了身后。
看着沉默,却有着同样的反叛和藏匿起的逆骨。
她的不耐依旧掩埋在长久的无声中,无人发现沉默里的暗流涌动。
在礼厅大家的万众瞩目下暗淡离场……
可就算逃跑,也是不屈不挠、漂亮大方的姿态。
礼貌地告别,将羞辱一并忽视,脚步不疾不徐地踏上台阶。
她所处之地明明很亮,可那一双双充满笑意且冰冷的眼睛,像是深渊底凝视的血口,会将她这一点点脆弱的光慢慢碾碎。
望着郗訢言那道清冷又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叶思砚几乎没有犹豫,抬脚便跟了上去。
他在她的房门外驻足了许久。
怕贸然闯入会惊扰到她,又放心不下她独自承受这场难堪。
犹豫良久,才轻轻推开了房门。
昏柔的光线冲淡了宴会厅的金碧辉煌,也褪去了她周身所有的体面伪装。
郗訢言正坐在梳妆镜前,
脊背不再像宴会上那般挺拔紧绷,
整个人透着卸力后的疲惫,双目无神地望着镜面,连他进来都未曾抬眼。
双目无神,都不像她了。
她该是站在舞台上耀眼夺目的星光。
叶思砚“抱歉……”
他低声开口,为刚才的闹剧致歉。
房间仅两人,僵滞了几分钟的氛围。
漫长得像是过了冗长的四季。
你头也没回,
郗訢言“你可以出去吗?”
没有多余的目光是为他停留的。
叶思砚反复浮现出种种,郗訢言那对他流露出的难得温柔,与此刻坚韧倔强的面容重合。
叶思砚“你是讨厌我的是吗?”
讨厌吗?
是啊,讨厌,非常讨厌,本应该是这样的。
郗訢言“没那么讨厌。”
叶思砚“什么缘由?”
缘由。
今天的这场闹剧...
出于你对他的一丝愧疚,
也出于他态度的转变,感受到他半分的真心。
从这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