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訢言“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在乎。她是你的谁也好,她又为什么过来,我都不在乎。”
郗訢言“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裙子”
你是说过不喜欢裙子。
可不喜欢穿裙子,是被迫的。
有哪个女孩子真的不喜欢穿裙子呢?
郗訢言“谢谢你。”
她这句真诚的道谢,瞬间逗得他唇角上扬。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清冷耀眼的人,会因为一条裙子就这般动容,竟觉得她格外好哄。
叶思砚“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叶思砚“郗訢言,你要的是不是太少了。”
你没有就着他的玩笑话继续下去,而是转过身,略带认真地直视着他,
郗訢言“收买容易,败掉好感也更容易。”
叶思砚听得真切,你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忍不住心底的欢喜,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你这样小心谨慎、戒备心极强的人,能对他松口,已是极大的进步。
要想回到之前,甚至更近,只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诱捕猎物是需要耐心的,
尤其是你这般机敏通透的。
他不再多留,轻轻退出房门。
刚转身,便看见郗玥正缓步朝着你的房间走来。
叶思砚靠在廊边,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起初接近你,
不过是源于一份对外来者的逗弄之情。
可随着时间,他发现,你的怯懦是真的,不屈也是真的。
他不喜欢宠物失控的感觉。
他也更想看看,
那伪装的怯懦下,那日渐清冷完美的皮囊下,
究竟是藏着怎样颓靡的底色。
这份剧烈的反差,让这副皮囊凌驾千篇一律的视觉。
他自以为的狩猎,
早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实打实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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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砚走后,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你靠在梳妆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底轻轻叹气。
你要的其实从来不多,可也绝对不少——真心、尊重、不被束缚的自由。
这些东西,在这个名利圈里本就是奢望。
房门被推开,郗玥走了进来。
你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躲闪。
郗訢言“看到了吗?”
郗玥走到你身边,语气温柔,
伸手轻轻抚过你的发丝,
郗玥“今天闹成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郗玥“你做的很对。”
你直直看向郗玥的眼睛,没有丝毫迂回,
直白地问出了心底最抵触的问题。
你不想被安排人生,更不想被当作联姻的工具,
郗訢言“你还想让我和他结婚吗?”
郗玥“以后找个男朋友,都会结婚生孩子。”
郗訢言“不找也行。”
郗訢言“我不会喜欢他,我们两个之间只会是朋友。”
出奇的是,郗玥这一次没有步步紧逼。
温柔、亲昵,好似正常,眸色渐深却隐忍不发。
沉默的时间被拉长,你却亲手打破这一僵局。
郗訢言“和他相处到现在,厌恶过、憎恨过,也同情过、共情过,可到后面,我发现我嫉妒他,憎恨老天的不公。”
郗訢言“我们之间相差太多,地位、眼界、需求……太多太多,数都数不清。”
郗訢言“我跟他之间,实在找不到平衡的方法。”
郗玥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强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郗玥“你根本不需要嫉妒他,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
你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着心底的抵触。
郗訢言“我也曾想过融入这个圈子,可我发现,我做不到。无法像他像你一样信手拈来。”
郗訢言“我不想每天去迎合别人,不想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郗訢言“像你一样去攀交,因为他们的头衔,他们的价值。”
郗訢言“和你一样每天在舞台上进行没有喘息的表演。”
话语裹着疲惫,你慢慢低下头,过往的记忆清晰浮现——
一母同胞的弟弟金訢昱生来便坐拥一切,
而你曾被弃在角落自生自灭,后来又被强行拉进陌生的上流世界,被迫学习遥不可及的规则,这份身份落差早已刻进骨血。
郗玥一直都知道,你抵触着她因这个家庭所接触的一切。
甚至一度抵触年幼的金訢昱,好在孩子的赤诚慢慢融化了你的戒备。
她也知晓叶思砚动心的缘由,更明白自己早已习惯谎言,为达目的可以为此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
所以在面对你的时候,她才会平静下来且让你遵循她的思想轨迹。
她,是一个善于制造陷阱的猎人。
她不是好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好人?
为了利益牺牲坚韧生命力的女儿,这样的人怎么能算好人。
郗玥也不清楚,
真到那一天,郗訢言是否还会像前些年一样,挺过来,不畏风雨。
但此刻,她对孩子的爱是真的。
她终是叹息一声,怜悯地,抚摸女儿的发丝。
轻缓,温和。
又回到了熟悉的人设。
也许有几刻的触动,郗玥记起了过往,孩子咿呀学语的模样。
可半晌后,都被压制在这副精致的皮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