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轿中的谢怜心神紧绷,骤然听见浓雾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细碎诡异的窸窸窣窣声响,像是无数东西在地面快速攀爬蠕动,声声刺骨。
心头警铃大作,谢怜立刻掀开轿帘,沉声急问:“外面怎么了?是什么动静?”
此时雾中杀机骤起,无数人形黑影破雾扑来,南风与扶摇仓促举力格挡,缠斗间气息紊乱,应付得极为吃力。南风咬牙招架着不断袭来的黑影,声音紧绷沙哑,艰难回话:“是鄙奴!形似人形,最是难缠!”
扶摇侧头避开扑来的利爪,额角渗出细汗,语速急促补充:“这种怪物杀不死、斩不尽,受损便能复生,越打越多!”
雾气里的鄙奴层层叠叠涌出,嘶吼声凄厉刺耳,包围圈飞速收紧,战况瞬间陷入绝境,二人已然分身乏术。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扶摇当机立断,狠狠震退身前几只鄙奴,急促抛下一句:
“你们先拖住!我去找救兵!”话音未落,身影一闪,瞬间冲入浓雾之中,匆匆消失不见。
谢怜与南风无暇顾及扶摇离去,眼下危机迫在眉睫,二人即刻凝神聚力,全心迎战。
无数鄙奴张牙舞爪、疯扑而上,阴森戾气扑面而来。谢怜神色沉静镇定,毫无半分慌乱,指尖微动悄然施咒。只见他脖颈间的修长白绫骤然破空飞出,宛若灵动白龙,带着凌厉劲风肆意舒展。
白绫翻飞缠绕,精准锁死一只只嘶吼扑来的鄙奴,力道刚劲迅猛,狠狠绞杀撕扯。每一次挥舞都带起破空风声,将近身的怪物狠狠击溃,碎裂的黑雾刚落地,便又隐隐蠕动重生。
谢怜心中了然,鄙奴复生不止,此战绝不能懈怠。
他眸光凛冽,手势沉稳,操控白绫往复纵横、攻守兼备,一边护住身侧的南风与花轿,一边持续绞杀源源不断袭来的鄙奴,在漫天阴森妖雾中,稳稳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影院里。
玉罗刹周身寒气萦绕,斜倚真皮座椅,神色淡漠无波,漆黑眼眸沉沉锁定荧幕里的混战场景,周身尽是睥睨万物的气场。
而一旁的王怜花轻抵下颌,眸底盛满玩味与深思,专注看着这场诡异凶险的缠斗。
荧幕中妖雾漫天,鄙奴层出不穷、不死复生的诡异特性,让王怜花率先低声开口,语调狡黠又通透:
“这个叫鄙奴的怪物倒是奇特,无魂无体,碎而不灭、往复复生,不循世间常理,远比江湖阴毒暗器、旁门邪术更为棘手。寻常人若是遇此无穷无尽的缠杀,迟早力竭溃败。”
王怜花心底暗自诧异此妖的难缠程度。
而玉罗刹指尖轻叩座椅扶手,声线低沉冷冽,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之意,淡淡接话:
“无休无止的消耗缠杀,最磨人心性与气力。此术专攻疲敌,不靠强攻制胜,以复生不死拖垮对手,卑劣却极为奏效。”
他冷眼纵观战局,看透鄙奴的害人本质,心中了然,这类怪物最无解的从不是杀伤力,而是永无止境的纠缠。
王怜花折扇轻展,目光落于从容应战的谢怜身上。
“可这位仙官心性定力,实在远超常人。身陷绝境,同伴抽身求援、怪物层出不穷,他竟丝毫不见慌乱,攻守有度,从容至极。”
王怜花凝视荧幕中翻飞如雪的素色白绫,眸中异彩连连,折扇轻摇,难掩心底惊艳。
他自幼博览天下神兵异器,通晓江湖奇门兵刃,却从未见过这般通灵自如的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