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互相对视,暗暗点头。他们认为张月安说的并无道理,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有人来兜底。
张月安带着人搜刮了地上大人们所留下的食物和水,远离洞口。
里面尸体全是张家人,没有外人。这是内斗,没有办法确定是否存活下来的张家人是要杀他们灭口还是带他们回家。
所以,只能离开。
“我们要去哪儿?”
女孩嗓音干涩,嘴里咀嚼干巴巴面食口齿不清,在只有虫鸣的月色之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比方才更弱不少。
“回家......吗?”
“嗯,我带你们回家。”张月安说。
他们找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空地暂时落脚,经管是后半夜,几人没有半点困意,反而坐下来往四周看看,余光都会瞥见那个正给阿狗喂水的张月安。
她动作极其轻柔,说是喂水其实并没有喂下去多少,只是给起皮的唇滋润了一番。
“我叫张月瑶。”
刚刚问问题的女孩率先开启话题,率先求救的也是她。
这群被带过来的人虽是本家人,但互相都比较陌生。他们住在一个范围里,不认识很正常。大部分本家人都不爱串门,孩子耳濡目染,也几乎只和邻居小孩玩。
低下出了采血没人会多问一嘴名字,就算是送饭除了阿狗,张月安几乎没怎么和他们交流过。
张月安放下水,让阿狗靠在自己肩上才投去视线。
她说:“张月安。”
“他是我哥哥,张月朗。”张月瑶戳了戳旁边的男生大臂,脏兮兮的脸露出笑。随即递眼神给右侧挨着自己睡着的两个人,“她叫张月禾,另一个叫张月扬。”
张月朗接话,指着自己左侧默不作声啃面食的两人:“她叫张月栖,旁边这个叫张月恒。”
随后,他目光移到阿狗身上,说:“你们很熟了。”
“为什么会内斗?”张月安问。
张月栖扎俩辫子,吃饱了正把面食收起来。她脸上有胎记,从左眉尾延伸向下停在耳朵位置,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像一朵红色海棠花。
“因为天杖。”她声音轻飘飘的,“他们都在为天杖吵架,后面就开始动手了。”
张月恒左眼眼睛看不见,相比较右眼颜色浅很多。他放下面食喝水润嗓,咳了几声开口。
“有人也想杀我们,但是也有人保护我们。最后他们都死了。”
张月安仰天深深叹息:“都好好睡一觉吧,我守夜。你们好好休息,不然赶路的话身体会更吃不消。”
阿狗在天翻白肚时醒来,入眼林间晨雾,绿色树林,不经让他正身愣神。
这是外面?
“终于醒了。”
身旁,张月安侧头笑着说。
“你。”阿狗嗓子干涩,唇抿了抿,“发生了什么?”
“自己人打起来全死里面了。”
张月安递过去食物和水,头朝一个方向轻轻扬点,示意阿狗去看。
“我进去的时候,活下来就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