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个人身体素质不同,回家路程比来时多了两倍不止。年龄最大的张月朗恢复最快,担任的责任也就多起来。
张月禾和张月扬只比阿狗大一岁,除了吃喝以外有点情绪在其余时间就发呆思考,也不知道想什么。
俩人身体也是最差的,赶路赶多了,晚上睡觉着凉了都会发热。为了避免拖慢速度,张月安和张月朗半个心思都在俩人身上,照顾自然也就多些。
阿狗对这两位行为颇为不满,但张月安总会察觉到情绪变动,休整时会凑上前询问关心。
这种毫无距离感可言的关心是张月安对阿狗的理所当然,当事人早已习惯并且相互沉沦其中。
张月恒看得见的眼睛视力比普通人要差,虽然一再保证自己听力很好,可以更具脚步声响赶紧大部队步伐。
为首的张月安还是不放心,又不想驳面子,思来想去让张月扬拉着张月恒走,因为张月扬走的比较慢,名曰监督不要他掉队。
张月恒一开始并不愿意,拗不过张月扬这呆子,勉强松口。
有次休息时候,他问张月扬:“你怎么每天都在发呆?”
“我在想怎么和你们拉近距离。”张月扬回。
“啊?”张月恒疑惑,“那你想出什么没有?”
“没有,不过我看着张月安和张月朗表达能力很强,我可以跟着他们学习学习。”张月扬把自己观察总结说出来。
“要我说,你就不该跟着他们。”张月恒指着刚刚打野回来的一蹦一跳的张月瑶,“你该跟着她。”
张月扬评价:“吵,不适合我。”
张月瑶身体恢复之后精力十足,鬼点子多,还贪嘴,总拉着俩女生跑去逮野味回来加餐。
他们越来越融洽,历经半个月,他们回到了本家并告诉了代理族长地下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
分别时,张月禾牵着张月安手,恋恋不舍。
“我们会再见的。”
她眼尾本就上挑,嘴角左右有两颗对称的痣,笑起来痣会陷入梨涡里。
“你们找我玩。我给你们做烤鸭吃,我家鸭子可多了。”张月瑶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自家兄长身上,泪珠大颗大颗掉。
她侧身跳到张月栖怀里,一个劲蹭,嘴里哇啦哇啦叫唤:“栖栖啊,你要想我。”
“没我你能回去吗?”张月扬问旁边人。
张月恒冷哼:“你小看我?”
吵吵闹闹一番后,众人各自回各家。
老穆本来就没娶媳妇,死了之后家里只有阿狗。一年空闲的房子如今沾满灰,有些地方还漏雨。
张月安牵着阿狗手,毫不犹豫带人走了。
“去哪儿?”
“我家。”
张玲珑正放羊,听到说下去的回来了连忙回来,赶巧路上碰上俩人。她身上穿的是张轩逸在她生辰时送的衣服,尽管看上去有些洗的发白。
“你爹呢?”张玲珑问。
“......死了。”张月安不敢看母亲眼睛,低着头回答。
张玲珑并不相信,心脏跳的很厉害,两步并为一步上前。反驳的话语声很大,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警告女儿别乱说话。
“怎么可能?!你看到他尸体了?!”
在张月安记忆力,母亲并未失控成这般模样。半晌,她沉默拿出戒指,缓缓道:“都死了。爹说别等他了。”
死亡的讯息隔了一年多传来,笼罩张玲珑身上,压迫心脏喘不来气。
张玲珑没再说话,转身回家。
时间默许阿狗住下,默许两个孩子的情愫发酵,默许张玲珑无所适从飘荡的念想堆积在心里。
度过还算平安的锻炼的三年,阿狗和张月安到了放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