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回不回去这个问题,在阿狗整日利用眼神无声询问几天里,终于得到了回答。
“不回去。”张月安掷地有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要一起回去。”
谁能想到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年左右,洞内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大人们不死心没想回去。
有人下去又上来,之后探讨几天地形,机关等等,拟定最新计划再次下去。反复以往,大人们下去的次数也频繁起来,争吵声越发严重。
事情尾声落在阿狗放血过多昏过去的晚上,惨叫声穿过土壤的厚度,刺破林中宁静。
尽管昏过去,那群大人并没有为阿狗松绑,他仍在下面。
张月安猛地惊起去查看,见洞口出来的大人们早已慌乱不堪,他们惊慌失措乱跑,无视掉孩子探出来的目光,眼底皆是恐惧和还未褪下的野心,脸上沾着未干的血迹,身上有伤口。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张梦熠心逐渐沉了下去。
阿狗......。
张月安往洞跑去,洞口外女人侧躺,铁链钥匙在腰间借月光折射出亮色。她伸手探去,余光瞥见脖颈上刺穿的伤口还往外渗血。
已经死了。
张月安扯下这串钥匙,毫不犹豫走进地下。
长廊里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不经蹙起眉,尸体毫无规律倒在地上,偶尔遇到苟延残喘的因为伤口无法止住血而最终眼睛直直定住,张着嘴巴离去。
从长廊到阿狗放血的地方一路都是尸体,没有敌人,包括老穆在内全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在互相残杀。
为什么会这样?
张月安运气很好,或者是这场互相残杀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
她警惕走到放血人所在的位置,那比走廊还要恐怖,正方形房间里水池早已被染成红色,因为打斗,装血的罐子有些被打碎在地,尸体比走廊还要多。
残存的人气来自于活下来但被铁链拴着的七人里,他们衣服被血侵染,因为经历过一场大战还未反应过来,除了阿狗,他们眼睛瞪大,喘着粗气,试图徒手掰开铁链。
每个活下来的放血人有太多情绪,气愤,绝望,无措。张月安的出现牵动他们高度敏感的神经,他们死死盯住女孩做出的每个动作,警惕往后缩。
角落里,阿狗仍是昏迷状态。
“救救我,我不想死。”
求救声来自于离张月安最近的女孩,她泪如雨下,声音微弱。
“救救我妹妹。”
“救救我。”
然后就是女孩身后的男生,再然后是扎着马尾的女生,最后存活下来的放血人声音此起彼伏,他们都在将活下去的希望给予在一个孩子身上。
张月安掏出钥匙,看最近的女孩铁链编号多少先给解开。随即她从成串得钥匙里把阿狗的拿出来,剩余的递给了女孩。
“你去帮帮他们。”
女孩小鸡啄米般点头,手脚麻利快速去解开其他人铁链。
张月安把阿狗背上,刚踏出门口便停下脚步。
就算这群人离开了这里,长时间的放血以及营养不良,几步路不会直接晕在深山林里吧。
想着,她侧身朝着刚刚获得自由的几人里说:“跟我走吧,如果你们不想出去昏在外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