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安离开是傍晚,树影婆娑,林间随风不时传出沙沙声,期间人影瘦小穿梭,速度飞快。
她侦察能力上等,顺着痕迹寻过来花了一天时间。等略过一群人视线到自家父亲跟前,她被父亲拎小鸡般拎后颈衣领提到旁边。
“为什么要过来?!”
“你娘呢?”
“现在滚回去!”
张月安第一次见自己爹发这么大火,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上手,她左挡右防躲到离自己最近的叔叔身后。
“哎呀,你现在叫娃娃走,到时候路上真出点什么事情咋办?”
叔叔含着笑,眯起眼睛看着张轩逸。
“不然让娃娃跟着,她又不跟我们下去。再者出点什么事情,还不是有你这个做爹的挡着吗?”
张轩逸愤恨飞一记刀眼过去,气汹汹离开了。
插曲并不能阻挡前进的道路,张轩逸现在单方面冷暴力张月安,所以她不会自讨没趣,便开始在队伍里寻找阿狗。
阿狗和当初来比要高很多,因为训练和营养跟不上的缘由,面色有些苍白。但他眼睛炯炯有神,几乎是视线扫到他下一秒猛抬起头对上。
“月安......”
他呢喃,眼里的人不断放大。
张月安单方面缩短距离,扑进阿狗怀里,毫无顾忌旁人眼光。与此,独属于女孩身上的花香味卷进鼻腔,阿狗愣神之际,身体已经替大脑做出反应。
他紧紧回抱。
周围大人尽管手上还有事情可做,多多少少目光都会瞥过去。随即只当是小孩子一两天见的想念罢了。
再者,两个小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你怎么来了?”阿狗捧着张月安脸,仔仔细细看脸上有没有受伤,接着说,“身上有那里磕了碰了?”
“没有呀。”张月安脸顺捧起的力度浮动,嘴角扬起笑,“因为你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我就来找你了。”
重逢的欣喜瞬间熄灭,取而代之是阿狗往下压的眉头。
“你不该来。”他说。
阿狗鲜少露出严肃,平日里相处总透出平静的底色,做事说话平淡如水。如果非得说那里能看出来他表露的情绪,那就是眼睛。
现在他眼里满被懊恼包裹,语气比往常重:“你必须回去。”
不是征求,是命令。
“不”张月安撇开阿狗手,“我不回去。”
尽管两人持不同意见,阿狗还是率先低下头。他拿过张月安的小包袱,跟在后面。
这一切收在阿狗养父老穆和张轩逸眼里。
路上顺利导致比预期到达时间早,张轩逸把自家女儿拉到一边,声音低下三分警告。
“如果我在下面出了什么事情,死了。你自己回去,回去告诉你娘不要等我。”
看着大人们整装待发,满脸严肃的模样,张月安心感不安。
“爹,你不会死对吗?”
她问。
父亲的功夫在张家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连父亲都把握不好的地方,要靠麒麟血放血的地方,里面究竟隐藏什么呢?
张轩逸没回,他自己也不确定。
许久,张月安才若有所思点头应答。
张月安并不是无事可做,张家集体出来做任务不会带毫无用处得人。在父亲的安排下,她任务是给放血的人送饭。
张轩逸是第一批下去探路的,再安排好女儿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