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蕙心道:“万万不可!”公主偏爱于她,自然是好事。但宫中最讲究规矩,她一个户部侍郎之女,面见长公主不行礼,若是传到了太后及圣上的耳中,保不齐她会落得个什么罪名。
她婉言道:“雪蕙蒙公主厚爱,得此殊荣,心中已是万分感动。宫中规矩繁多,公主万不能再为雪蕙破例,以免失了公允,落人口舌。”
沈芷衣觉得她所言也有道理,校考已让她成了薛姝的眼中钉,若她再特殊待她,那保不齐还有其他人会再对她做什么。
“也罢!不过若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寻本公主,左右有本公主替你撑腰,定不会叫任何人敢在宫中欺负你!”
姜雪蕙颔首谢下,只是公主无事献殷勤,想来也不会是毫无缘由的,“不知公主殿下在仰止斋说的,需要我同殿下到此来解的‘事’,是何事?”
沈芷衣神情一顿,冲她笑了笑,便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走到书桌前,“喏,这便是需要你解的题……”
选择试探,而非直接言明,姜雪蕙斗胆猜,沈芷衣应当是希望她与谢危毫无瓜葛,否则她大可直接说,不必多此一举。
姜雪蕙拿起题卷一看,这不就是今日她们考校题目?
她转头看着对她不停眨巴眼睛的沈芷衣,顿时了然。
她对她又是赏赐又是夸赞的,原来是为了让她替她答题。
姜雪蕙没想到,公主也同她们一样需要进行考校。
只是公主的这份题卷,明面上看着是与伴读所考的无异,实则每题所问皆重在强调女子应遵循女训。
若姜雪蕙没猜错,这份题卷应是被翰林院的老夫子修改过的。谢危虽是太子少师,思想却有别于旁的老学究,《女诫》《女德》这类大家闺秀应读的书,他向来是不许她看的,更别说是特地拿来考公主。
既然夫子们要看,她也只能按这题卷中所问的一一作答。但答题本不难,难的是若她将自己的观点写上,却落的是公主的名讳,倘若她所言所想与公主不同,那日后保不齐她是否会因此而遭罪。
所以即便公主要责罚,这题卷,也只能由她来亲自做答。
“殿下,这题卷的答案,恐怕得您亲自口诉,雪蕙来为您代笔。”
楷书、行楷、行书、行草她都写得,以往谢危只知她擅长行楷,今日考校她写的是正楷,若她以行书为公主代笔,不细看,便不会被察觉。
沈芷衣见她不愿全然代答,顿时有些不高兴,但念在日后还需时常让她“帮忙”,便没为难她。
只是她实在是脑袋空空,看不懂这一堆古文说的都是什么。
她曾学的都是些浅显易懂的古诗词,像这题卷里的长篇策论,且不说她赞同与否,能否读得明白这每字每句的含义,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非实在求助无门,她也不必冒此危险,让她来替自己作答。
沈芷衣为了不露馅,清了清嗓子,在姜雪蕙身边坐下,“本公主眼睛有些不适,你先把题目读给我听听罢!”
姜雪蕙知道她这么做已是让步,含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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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蕙的温柔相助,让沈芷衣的古诗词之旅充满挑战与乐趣。谁能想到,策论阅读也能如此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