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殿内,宫人皆已退下。
沈芷衣站在姜雪蕙跟前,漫不经心地又将她细细审视了一番,才缓缓道:“本公主听闻,姜姑娘与谢少师关系匪浅,不知可有此事?”
来凤阳殿途中,姜雪蕙便已思考过公主为何会命她一道回宫商事。
方才在仰止斋,她既问到考校上上等为何人,又欲私下商讨。由此可见,公主要“解”之事,应当与伴读相关,但又不便让旁人知晓。
她开口便问她与谢危的关系,想来她欲“解”之事,或许是与谢危相关。
更具体地来说,沈芷衣应是想确定她与谢危之间究竟有无瓜葛,以便她确定是否还需要她来替她解忧。
姜雪蕙循着心中猜测,回道:
“回公主殿下,家父素来喜欢摆弄文墨,又闻谢少师精通琴艺,亦写得一手好字。便常邀谢少师到府里切磋,一来二往,便熟络了起来。
臣女少时有幸得先生指点,心中早已将谢少师尊为恩师。但臣女自知学识浅薄,与谢少师有云泥之别,委实谈不上‘关系匪浅’。”
沈芷衣见她如此坦诚,满意地笑了笑。若她所言属实,那她就是凭真本事取得第一的,如此,甚合她心意。
但转念想,薛姝方才有意向她提起姜雪蕙与谢少师关系匪浅,应当是嫉妒姜雪蕙拿了上上等。
沈芷衣冷哼一声,她这位表姐的心思,还真是“纯粹”得不行。沈玠虽不精明,却也不是傻子,后院若是进了她这样的,怕是鸡犬不宁。
姜雪宁见沈芷衣沉下脸,双眼放空,心底似乎在揣摩着什么。
姜雪宁见沈芷衣倏地沉下脸,双眼放空,心底似乎在揣摩着什么。
她方才所言,皆是实话,公主若听见因此话而深感不悦,那便只能一种可能。
她在意谢危。
介意谢危与其他女子有任何交际。
一个是尊贵的长公主,一个是圣前宠臣。若是这二人之间有些什么,倒也不足为奇。
沈芷衣猛然回神,从一众金银珠宝之中取了只素色的玉簪子过来,“我近日从皇兄那儿得了不少好宝贝,我瞧着这只簪子与姜姑娘的气质最为合适,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伴读礼物罢~”
说着,她已亲手替姜雪蕙戴上玉簪,还夸赞道:“真好看~”
姜雪蕙受宠若惊,不知公主殿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到底是公主恩赐,无论是否情愿,礼数还是该有的。
她双手叠至襟前,上身略弯,道:“臣女谢公主殿下赏赐。”
沈芷衣摇摇头,扶她正身,温声道:“以后咱们可是要一起听讲学习的,姜姑娘无需如此客气。以后我就唤你‘雪蕙’,你日后私下见我也不必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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