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16

“第一题，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当作何解？如何论‘君子贵立志’？”

沈芷衣听着，勉强能理解这字面的含义，但如何论……

她眼睛一转，认真道：“这句话是说，只要军队足够强大，三只军队便可将对方的将领给杀了，匹夫虽勇，却……却也不能夺走他的志气！所以有志气有勇谋的人更令人钦佩！孔子此话是……鼓励大家多读书？”1

语罢，沈芷衣眼神闪烁着一丝心虚，却又佯装得十分自信。

姜雪蕙略显尴尬，公主殿下自小便有专门的先生教习，此句又是最为常见的《儒文》名句，她的释义，怎么会如此“别致”？

“那我便将公主殿下的回答，加以修饰一二之后再写上去？”

沈芷衣一听，不停地点头，“加加加，修得越多越好！”

最好她能自己重新答一遍。

姜雪蕙点了点头，便开始写。

沈芷衣见她写得一手好字，很是羡慕。

她这双手，拿得起眉笔、眼线笔，唯独拿不得这毛笔。

一想到日后都要写字、弹琴，她越发觉得头疼。

姜雪蕙将已修改好的答案复述一遍给她，以防谢危抽查时，所答与所写对不上。

“第二题，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请以‘德’字立论。”

“这题似乎比前一道难些，但本公主亦可作答！这孔夫子认为，上天给我了品德，这桓什么的又能对我怎么样？雪蕙，这字怎么读？”

姜雪蕙见她好问，便也毫不吝啬地认真教她：“这个字念‘tui’，第二声，‘桓魋’乃是东周春秋时期宋国人……”

她们就这样一答一改，用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完成这份题卷。

眼见夕阳余晖已渐渐消逝，天色渐暗，姜雪蕙便准备要回去了。

沈芷衣见她看了眼殿外的天色，想着她应当是打算回仰止斋了，她握住她的手言谢：“雪蕙，今日多亏了你！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同我一道用晚膳罢！”

说到晚膳，她连午膳都还未吃，便来了凤阳殿。方才答题时，沈芷衣虽也让宫女送来了些点心，但许是太过劳心伤神，她还是觉着有些饿。

“多谢殿下好意，仰止斋应是备了晚膳的。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殿下用膳了。”

沈芷衣自然是想留她下来的，但她这殿中一会儿还有贵客，确有不便。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一会儿我让御膳房送些好吃的到仰止斋，你可一定要吃完哦～”

姜雪蕙莞尔一笑，“公主送的，我定然会吃完的。”

沈芷衣招了个贴身宫人过来，“那我让郑保送你回去，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姜雪蕙微微颔首，与她告别，“谢殿下，雪蕙便先回去了。”

沈芷衣目送她离开后，便命人将题卷送去翰林院。

姜雪蕙刚出凤阳殿不过百米，便见一男子抱着张琴与她擦肩而过。

眉眼锐气，身姿挺拔，步履轻快而稳实。

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京中除了燕小侯爷，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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