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娇是被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客栈的床上了。
周围摇摇晃晃的,还有海浪的声音。
张海娇“晏姨”
张海晏“醒了?”
旁边传来张海晏的声音,张海娇转过头,就看到张海晏坐在她旁边,正看着她。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张海娇“晏姨,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张海晏“带你来找盐叔和虾叔”
张海晏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两张人皮面具,很薄,看起来很逼真。
张海娇“晏姨,这是什么呀”
张海晏“这是人皮面具,戴上,别人就认不出我们了”
张海娇“为什么要戴这个呀?”
张海晏“因为船上有坏人,戴上这个,坏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张海娇“好”
张海晏笑了笑,把人皮面具轻轻贴在她脸上,人皮面具很薄,贴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张海晏又仔细调整了一下,确保面具和皮肤贴合得天衣无缝。
张海晏“好了”
张海晏说着,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她。
张海娇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小姑娘,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和她原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海娇“晏姨,可是我们这样,盐叔和虾叔怎么找我们”
张海晏“放心,你虾叔自有办法”
甲板上,人来人往的,南安号很大,乘客不少,有商人,有旅人,还有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江湖人。
张海晏带着张海娇,慢悠悠地在甲板上走着,她也戴了人皮面具,一张很普通的脸,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
这样最好,不被注意到。
张海娇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贩道:
张海娇“晏姨,那边有卖糖葫芦的!”
张海晏“想吃?”
张海娇“想”
张海晏带着她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过去。
张海楼和张海侠。
他们站在不远处,正朝着这边看,张海侠的眉头皱着,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还有点……不确定。人皮面具做得这么逼真,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可张海侠不一样,他能记住每个人身上的味道。
果然,张海侠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拉了拉张海楼的胳膊,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张海娇“虾叔”
张海侠“嗯”
张海楼“晏姨?”
张海楼“你们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还以为你们要等下一班船呢!”
他是真的好奇,他们明明是被张瑞朴的人“押”着上船的,怎么晏姨和海娇也在船上?而且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张海晏看着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神很淡,却带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张海楼被她盯得发毛。
张海晏“你很好奇吗?”
她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可张海楼就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忙摇了摇头。
张海楼“不好奇,不好奇,一点也不好奇”
刚刚晏姨的表情很不对,他还是见好就收吧!
多嘴多舌的,容易挨揍,张海晏收回目光,没再理他。
就在这时,几个人走了过来,是张瑞朴的手下,他们负责盯着张海楼和张海侠。
“怎么回事?”为首的人皱着眉问,目光在张海晏和张海娇脸上扫来扫去,“你们是什么人?”
张海晏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块铜牌,为首的人接过铜牌,仔细看了看,脸色立刻变了。
“这……这是张老板的牌子……”他抬起头,看着张海晏,眼神里满是恭敬,“请问您是……”
张海晏“我是他的女儿,我叫……张灵,这是我妹妹,张娇……”
为首的人愣了一下,张老板的女儿……他跟着张老板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张老板有女儿?
还有两个?
可手里的铜牌,确确实实是张老板的,而且这东西做不了假。
他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能拿出张老板的铜牌,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原来是张小姐。”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张小姐恕罪。”
张海晏“无妨,你们去忙你们的就行”
“张小姐,您的房间在哪边?要不要小人给您带路?”他殷勤地问。
张海晏“不用了,我们自己逛逛就行。”
“是”那人点点头,“那小人就不打扰张小姐了。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
说完,他带着人,恭恭敬敬地退下了,等人走了,张海楼才憋不住问:
张海楼“晏姨,你刚才说你是张瑞朴的女儿?你怎么不说是他娘啊?那不是更有辈分?”
张海晏斜了他一眼
张海晏“你觉得,我这模样,像是能生出他这么大儿子的样子吗?”
张海楼“……”
他看了看张海晏那张二十多岁的脸,又脑补了一下张瑞朴那张五十岁的老脸。
呃……确实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