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38）会员加更

张海晏靠在栏杆边，目光扫过甲板上攒动的人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艘船，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张海晏“现在，跟我说说，这艘船的情况吧”

四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在船舷边，避开了人潮。

张海侠“南安号，这条航线上最大的客轮之一。船容量非常大，至少能容纳一千五百名乘客，光乘务人员就有四百三十七人。”

张海侠“和别的船一样，舱位分三等——头等舱、二等舱、三等舱。头等舱和二等舱之间是可以互通的，但三等舱不一样，活动区域比较封闭，基本不和上面两层往来。”

张海晏“嗯”了一声，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了敲。

张海侠“甲板上有一栋四层的建筑，基本上是头等舱的活动区域。舞厅、游泳池、沙龙，应有尽有。顶部是舰桥、观景台、发报室。下面有服装间、餐厅、露台酒吧，还有室内球场。”

张海侠“基本情况就是这些”

张海晏点点头，没急着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海面。海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张海晏“这艘船上，有黄昏草中毒的痕迹吗”

张海侠“没有”

张海侠“没有，我和张海楼分头查过，船上没有出现过类似中毒症状的人。”

张海晏“张瑞朴不是说，黄昏草是从南安号上下来的，但南安号上却没有人中毒”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疑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张海侠没接话，他知道这个问题张海晏自己也在想，不需要他来回答。

张海晏“那些军阀的人呢？”

张海侠“张瑞朴的人说，那些人的手下，很像我们描述的军阀。据说都是雇佣兵，听命于一个叫做华尔纳先生的人。”

张海晏“华尔纳？”

张海侠“他是在马六甲做老物件考察的，现在去厦门，包了一层头等舱。”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往四周扫了扫，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

张海侠“还有就是，他带了一个朋友，或许我们认识。”

张海侠说着，特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确定道：

张海侠“我觉得，是师父易容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张海晏的耳尖微微一热，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张海侠的喉结动了动，没躲开，也没再凑近，就那样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认真。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张海楼一把捂住了张海娇的眼睛。

张海楼“小孩子不能看，要不然会长针眼的！”

张海楼“哎呀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张海娇被他捂得直翻白眼，扒拉着他的手：

张海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二了！”

张海楼“十二也不行！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看一眼少活十年！”

张海晏“……”

张海晏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张海侠，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的热度却还没完全消下去。张海侠也直起身，摸了摸鼻子，嘴角却还带着点没藏住的笑。

张海晏“能确定吗？”

张海侠“九成”

张海侠的语气也恢复了正经，只是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剩下的一成，是师父并不想和他们相认。

这个可能性，两人都心知肚明，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