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看着,看着张瑞朴浴血奋战,看着他一次次被逼到绝境,又一次次撑了下来。
说实话,有点意外。
她以为张瑞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以为他这些年养尊处优,早就废了。
没想到,还挺能打。
不过,他消耗了太多。
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要撑不住。
也是时候该她出手了。
张海晏微微抬手,月光下,她的指尖闪过几道寒芒。
数十枚金针,细如牛毛,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扬,数十枚金针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朝着楼下飞去。
楼下,打斗正酣,谁也没注意到,楼上飞下来的这些细针,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人,一个个倒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没了气息。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就倒了一地。
场上只剩下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拿着一把链刀。刀身很长,链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她是这些人里身手最好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躲过了金针的人。
可她也只是堪堪躲过而已。
她站在原地,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一下,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躲开的。
当她抬起头,看向楼上,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出手这么狠。
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那个女人。
深蓝色的旗袍,乌黑的头发,神色淡淡的,女人只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拿链刀的女人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很显然,没人能在张海晏手中的金针下存活过三秒。
就算只是堪堪躲过那些金针,金针散发出来的毒,要他们的命,足矣。
这些金针,每一根都淬了剧毒。
是她用数百种毒,精心炼制而成的,沾之即死,且无解。
至于张海晏本人为什么接触金针没事……无非是因为,世界上任何毒,都毒不倒她。
因为……她是神。
至少,在凡人眼里,她和神没什么区别。
活了千年,百病不侵,百毒不进,不是说说而已。
楼下,张瑞朴直接愣住了,他刚才还在拼死搏斗,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敌人就全倒了。
他再抬起头,看向楼上时,窗边站着个人影。
月光下,看不真切,可他知道,是她。
除了她,没人有这么好的身手,没人有这么狠的手段。
张瑞朴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他看着楼上那个模糊的人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感激,有震撼,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这回信了,信了当初,她说的是真的了。
张戚灵,戚灵,一手创立张家的那个戚灵。
“张老板!你没事吧?”
剩下的几个手下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张瑞朴“没事”
张瑞朴“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活口。”
手下们赶紧去检查地上的尸体,他们甚至连伤口都找不到……
张瑞朴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找不到伤口,金针那么细,扎进去就是一个小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张瑞朴“把尸体处理掉,别惊到了楼上的客人。”
张瑞朴抬头,又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窗户已经关上了。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张海晏站在他面前,好像是特地在等他一样。
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和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判若两人。
张海晏“你没事吧”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张瑞朴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张瑞朴“没事”
张海晏“胳膊受伤了,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她说完,转身就往他的房间走,张瑞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
她……是在关心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张海晏手上提着一个小药箱,放在桌上,
张海晏“坐”
张瑞朴依言坐下,张海晏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胳膊肘一直划到手腕,皮肉翻着,看起来挺吓人的。
张海晏“忍着点”
张瑞朴“嗯”
张海晏从药瓶里倒出一些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药粉碰到伤口的瞬间,张瑞朴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了不少的汗珠。
可他咬着牙,没愣是没吭声,张海晏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柔,不像是经常杀人的样子。
张瑞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有点恍惚……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不坏,就是有时候嘴毒了点。
张海晏“好了,这几天别碰水,应该没事。”
张瑞朴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张海晏忽然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她动作很快,就连张瑞朴都没反应过来。
张瑞朴“你……”
张海晏手里拿着一块铜牌,是张瑞朴的凭证。这块铜牌,是他身份的象征。他的手下,都认这块牌子。只要有这块牌子,就等于是他本人。
张海晏“借用一下,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
张瑞朴想阻止,但此刻,他已经完全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