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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慈善晚宴，是苏新皓婚后第一次带温慧宁公开亮相。

温慧宁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是苏新皓让周秘书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很合身，剪裁简洁大方，衬得她肩颈线条很好看。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扶一下苏新皓的手臂，碰到之后又很快放开，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新皓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手臂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

晚宴上来了很多人，商界名流、政界要员、文化圈的名人，觥筹交错，灯光璀璨。苏新皓被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缠住了，正聊着一个并购案的事，余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温慧宁的身上。

她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那个人苏新皓认识，周氏集团的少东家周砚白，刚从英国回来，长了一张很会讨人喜欢的脸，笑起来温文尔雅的，比苏新皓小两岁，浑身上下写满了“青年才俊”四个字。

周砚白和温慧宁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兴。温慧宁笑得眼睛弯弯的，虎牙又露出来了，那只手不自觉地比划着什么，整个人生动得像一盏被点亮的小灯。

周砚白又凑近了一些，低头说了句什么，温慧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苏新皓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认识温慧宁四个月了，她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她对他笑，永远是温和的、有分寸的、恰到好处的“苏太太式微笑”。不是不好看，但总隔着一层薄薄的客气，像玻璃罩子里的花，看得到，碰不到。

可她现在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松，那么毫无防备。

苏新皓的呼吸沉了半拍。

苏总？”对面的合作方见他走神，试探地叫了一声。

苏新皓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举杯碰了一下，嘴唇沾了沾杯沿，没喝。他听着对方说话，理智告诉他应该集中注意力，可他的眼睛就是不听话，每隔几秒就要往温慧宁的方向瞟一下。

苏新皓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合时宜。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蛋糕的甜味。

他垂眼看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眉梢描摹到下颌线。

“你对他笑得很好看。他说。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但温慧宁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像冰川下面涌动的暗流，表面不动声色，底下已经天翻地覆。

温慧宁眨了眨眼:谁?

“周砚白。”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层薄霜。

温慧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说砚白啊，我们以前就认识的，小时候在同一个夏令营一—

话没说完。

苏新皓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紧，像是握住了什么怕碎又怕丢的东西。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碰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