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一刀斩落张猛,结果了他的性命,将头颅拎在手中。
便听得庄外人声鼎沸、喧哗大作,脚步奔踏、兵刃碰撞之声杂乱不休。心知庄外官兵已然察觉庄中异变,知晓大战将起。
他单手提着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大步流星走向大门。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李俊抬脚奋力一踢,厚重的木门应声大开,身形一纵,径直跃出门外,立在一众官兵之前。
此刻庄外官兵层层环绕,里三层外三层,刀枪林立、甲胄生辉,密密麻麻堵死各处通路。
可众人望见门前身影,尽皆骇然变色。
只见李俊横眉竖目,一身凛然煞气,手提滴血人头,冷眼扫过全场,一声冷笑震彻当场:
“尔等听着!谁敢上前一步,这张猛的下场,便是你们的结局!”
一众官兵原本整装待发,欲入庄驰援主将,可定睛一看那血肉模糊的头颅,正是自家主帅张猛!
众人瞬间胆寒心裂,手中兵刃险些拿捏不住,脸上血色尽褪,满眼皆是惊恐畏缩之色。
张猛素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军中悍将,如今都被人斩于庄中,身首异处。
眼前这三人分明是索命煞神,谁还敢上前送死?
满场官兵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李俊扫过众人怯懦惶恐之态,眼底满是鄙夷不屑,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童威、童猛二人,抬手一挥,沉声说道:“二位贤弟,事了,我们走!”
说罢,三人全然无视周遭数百官兵,昂首阔步,自顾朝着渡口方向从容走去。
一众官兵手握刀枪,眼睁睁看着三人离去,人人心怀畏惧,无人敢上前阻拦分毫。
毕竟主将已亡,群龙无首,谁也不愿白白葬送性命,去招惹这三位杀人不眨眼的好汉,只得纷纷退让,任由三人穿行而过。
不多时,三人行至榆柳庄渡口,抬眼望向河面,却见烟波之上,数十艘小艇劈波斩浪,朝着渡口飞速驶来,船桨翻飞,声势不小。
童威凝目远眺片刻,瞬间面露狂喜,高声道:
“俊哥!是费保兄弟们的船!是自家弟兄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最前方那艘快船的船头之上,立着一名精瘦汉子,身姿矫健,正是费保。
他远远望见岸边三人,当即用力挥手,声传河面:“俊哥!小弟费保在此!”
李俊见状,脸上煞气尽散,露出爽朗笑意,抬手遥遥挥手回应。
小艇速度极快,转瞬便靠上渡口,尚未完全停稳,费保早已按捺不住,纵身一跃,跳上岸边,快步冲到李俊身前,当即屈膝便要跪拜行礼。
李俊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双手将他稳稳托起,笑道:
“自家生死弟兄,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起身。”
费保起身之后,上下细细打量李俊,目光满是关切,连忙问道:
“俊哥,此番孤身闯庄,对阵张猛悍贼,您可曾受伤、可有凶险?”
李俊淡然一笑,摆手道:“贤弟放心,为兄安然无恙,毫发未损。对了,你怎会带着弟兄赶来此处?莫非早已知晓庄中变故?”
费保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缘由:“不瞒俊哥,那日与哥哥分别之后,我与一众兄弟便即刻启程回庄。谁知行至半路,撞见从榆柳庄拼死逃出的庄上家将。他哭诉告知,我等离去之后,朝廷举兵来犯,整座庄子已然被官军攻陷占据。”
“那领军主将便是张猛,此人手持厚背开山刀,武艺强横,自诩万夫莫当。我榆柳庄本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之地,可猝不及防遭袭,终究无力抵挡……
“小弟得知消息后,万般焦灼,苦思良久,也想不出夺回庄子的万全之策,只得带领一众弟兄隐匿在庄外近处,日夜观望,静待时机,伺机夺回家园。”
话说此处,费保难掩欣喜之色,
“今日正午,探子匆匆来报,说有三位好汉夺了官府小艇,孤身闯入被占的榆柳庄。小弟听探子描述身形样貌,心中便断定,定是俊哥与童家二位兄长前来相助!故而即刻召集所有弟兄,驾船赶来渡口,欲为哥哥助阵杀敌!”
李俊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费保肩头,意气风发道:“贤弟多虑了!那张猛不过是徒有虚名、虚张声势之辈罢了。区区一介莽夫,何足为惧!如今他首级已被我斩下,庄中官军群龙无首,早已军心溃散、各自奔逃。贤弟归来恰逢其时,这榆柳庄,今日便物归原主!”
费保闻言又惊又敬,满脸钦佩,对着身后一众赶来的庄中弟兄高声喝道:
“诸位弟兄听着!三位哥哥仅凭三人之力,独闯龙潭虎穴,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杀敌将张猛,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真乃是盖世英豪,我等尽数上前,拜谢三位哥哥救庄之恩!”
一众弟兄听闻,尽皆心怀感恩,纷纷上前便要跪拜。
李俊连忙抬手阻拦,连连推辞:“诸位弟兄万万不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这般大礼,当真羞煞我兄弟三人!”
众人心中感激万分,执意致谢,簇拥着李俊、童威、童猛三人,热热闹闹重返榆柳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