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光正好洒落庭院,只见张猛一身甲胄,手持一柄厚重开山大刀,正在院中舞刀练身,招式刚猛霸道,劲风呼啸。
张猛听闻动静,收刀驻足,扭头见李俊孤身而立,只当是麾下寻常小兵,顿时满脸倨傲,厉声呵斥:“大胆小兵!见了本将,为何不躬身行礼?好大的胆子!”
李俊立身不动,微微拱手,声如洪钟,字字清亮:
“在下李俊,绰号过江龙,特来登门,向张将军讨教几招!”
“过江龙?”
张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满脸讥讽不屑,将手中开山刀重重拄在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哪里来的山野狂徒,也敢自取这般狂妄绰号!区区草寇,也配与本将军交手?今日我便砍断你的手脚,让你做条半死不活的烂虫!”
李俊朗声长笑,眼神冷冽如霜:
“口出狂言,徒增笑耳!只怕你砍人不成,反倒葬送自家性命!”
话音未落,李俊身形骤然一闪,快如疾风骤雨。
一抹凛冽寒光自腰间乍现,佩刀出鞘,锋芒夺目,径直劈向张猛面门,招式刁钻迅猛,毫无预兆。
张猛万万不曾料到此人身手这般迅捷,心中大惊,仓促之间连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庭院嗡嗡作响。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张猛只觉虎口剧痛、发麻发酸,双臂微微震颤,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未等张猛稳住身形,李俊招式不停,收刀出拳,一拳快如闪电,直捣其胸口。这一拳干净利落,力道沉猛,不拖半分冗余。
嘭的一声闷响!
张猛闷哼一声,身躯巨震,连连倒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骇然看向李俊,惊疑不定地喝问:
“你……你究竟是何人?这般身手,绝非寻常贼寇!”
李俊持刀而立,刀锋映着日光,寒芒森森,语气冷彻骨髓:
“某已说过,过江龙李俊!张猛!你趁我兄弟费保离庄,暗中偷袭,强占榆柳庄,残害庄中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头,为我兄弟、庄中老小报仇雪恨!”
“原来你是费保的同党!”
张猛又惊又怒,目露凶光,咬牙厉喝,“不知死活的反贼!看刀!”
说罢,张猛双臂发力,舞动手中厚背方头开山刀。此刀最善刚猛蛮力,招式大开大合、霸道绝伦,秉持一力降十会的路数,不讲精妙变化,只凭磅礴力道破尽万招。
劲风席卷庭院,刀影漫天,威势骇人。
李俊目光沉稳,心知自家手中佩刀轻薄,若是与厚重开山刀硬碰硬撞,定然会被劈断损毁。当下不与其蛮力相争,脚下踏开步法,施展出三十六路连环刀法。
刀光贴身盘旋,层层防御密不透风,只游走闪避,不正面硬刚,同时紧盯张猛招式破绽,寻机精准偷袭,招招攻其不备。
转瞬之间,二人已然缠斗四十余合。
表面看去,张猛刀势汹汹,步步紧逼,追得李俊连连后退,看似占据上风。可细看之下,高下立判:李俊衣袍整洁、身形轻盈,浑身上下毫发无伤;反观张猛,身上甲胄碎裂,衣衫被刀锋划开十余道裂口,皮肉皆有划伤,鲜血丝丝渗出。
这般细碎伤口虽不致命,却连绵不绝,耗其体力、磨其心志。饶是张猛皮糙肉厚、体魄强悍,此刻也早已气血消耗大半,浑身刺痛难忍,呼吸愈发粗重急促。
缠斗良久,张猛心中焦躁至极,陡然发出一声怒吼,倾尽全身余力,挥刀斜劈而出,刀风霸道凛冽,势如开山裂石。
李俊侧身堪堪躲闪的刹那,张猛竟借势旋身转身,手腕翻转,开山刀横斩而出!这一招变势极快,狠辣诡异,猝不及防,寻常武人在此绝境之下,定然避无可避,当场殒命。
可李俊闯荡江湖多年,身经百战,临敌经验何其老道。知晓躲闪已然不及,当下不闪不避,沉腰扎马,凝聚全身气力,一脚精准狠狠踹在张猛屈膝关节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
力道刚猛绝伦,直接将张猛膝盖骨踹折!
“啊——!”
凄厉惨叫响彻庭院,张猛重心尽失,轰然栽倒在地,死死抱着折断的膝盖,蜷缩在地痛不欲生,浑身剧烈颤抖。
李俊步步上前,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直接斩断张猛持刀的右手。
鲜血喷涌而出,张猛痛得几乎晕厥。李俊俯身,以冰凉刀尖抵住其脖颈,眼神冰冷无半分温度,冷声喝道:“记住!取你性命之人,乃是混江龙李俊!休得到了阴曹地府,尚且不知自己死于何人之手!”
话音落地,再无半分迟疑。
李俊手腕一扬,刀光掠过,干脆利落。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地面,咕噜噜转了数圈方才停住。横行霸道的张猛,顷刻便没了气息,一命呜呼,赴阴曹地府领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