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目光沉沉盯着跪地求饶的厮,语气淡淡带着威慑:
“想要我饶你性命,倒也不难。只需老实答我几个问题,句句据实说来。若是敢有半分欺瞒虚言,方才你手下里的下场,就是你的照镜!”
话音未落,那官兵头领生怕对方反悔,慌忙连连叩首,急声应道:
“好汉尽管问话!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欺瞒!若违此言,任凭好汉处置!”
“好!”李俊沉声道,目光锐利如炬,“我且问你,你等隶属何人麾下?好好的驻守城池,为何会带兵至此榆柳庄地界?”
那官兵不敢迟疑,慌忙据实回禀:
“回好汉的话,小人皆是太湖县县衙守军!近日县衙王知县探得消息,听闻榆柳庄费保四位头领,已然率领庄中精锐,跟随梁山大军南下征讨方腊去了!”
他喘了口粗气,不敢隐瞒分毫,继续说道:
“那榆柳庄依山傍水,地势险要,素来不遵官府管束,与县衙积怨已久。王知县得知庄中精锐尽出、守备空虚,庄内只剩老弱妇孺、孱弱之人,便起了歹心,趁机带兵突袭!庄中无人抵挡,官府兵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榆柳庄尽数占据、牢牢掌控!”
李俊听闻此言,心中骤然一沉,又惊又怒,胸中怒火翻涌。
他早知官府贪腐卑劣、欺压良善,却不曾想这些狗官如此阴毒无耻,专挑旁人危难空虚之时落井下石,手段龌龊至极。
他与费保四人情义深厚,亲如手足,此刻听闻榆柳庄遭难,满心皆是焦灼担忧,连忙上前一步,厉声追问:
“那费保四位兄弟如今如何?身在何处?可有性命之忧?”
李俊语气凌厉,周身煞气翻涌,吓得那官兵头领浑身一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惹得他动怒杀生,急忙高声应答:
“好汉息怒!四位头领安然无恙,性命无忧!当真未曾遇险!”
听闻此话,李俊悬在半空的心方才稍稍落地,紧绷的神色缓和几分,却依旧满心疑虑,不肯全然放心,再度沉声追问:
“既然无事,那他们如今被关押在何处?速速如实道来!”
官兵头领面露难色,连连摇头苦道:“好汉容禀!小人是真的不知四位头领的下落!”
一旁的童威闻言,顿时面露不耐,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纯属废物一个!俊哥,不必与这厮多费口舌,他分明是不肯说实话、刻意隐瞒!直接一刀杀了干净!”
官兵头领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放声大哭,拼命摆手辩解,语气急切又惶恐:
“小人不敢隐瞒!句句属实!四位头领自始至终,根本就未曾回庄!若是他们归来,庄中怎会轻易失守?小人今日也绝不会在此撞见各位好汉啊!”
李俊闻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诧异,眉头紧紧皱起,细细思忖其中关节。
他暗自盘算:“这厮所言颇有道理,根本无需编造这般破绽百出的谎话蒙骗自己。他大可推脱说费保四人被秘密关押、自己无从知晓,反倒更容易搪塞过关,绝无理由谎称四人未曾归庄。”
念及此处,李俊心中疑虑更甚,上前一把攥住对方衣襟,猛地将其拽至身前,双目凛冽,杀气腾腾,
“我警告你,休要花言巧语诓骗于我!若敢欺瞒半句,我便将你浑身骨头一根根尽数打断,再将你残缺身躯扔进湖中,让你受尽苦楚、葬身鱼腹!你信不信!”
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压得那官兵头领浑身僵硬、抖如筛糠,牙齿打颤,连连磕头赌咒:
“小人信!小人句句皆是肺腑实话,无半句虚言!若有半分欺瞒,甘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轮回!求好汉明鉴、饶我性命!”
见他神色真切、惶恐至极,不似作假,李俊这才松开手,面色稍缓,继续沉声追问,
“既然如此,我再问你,如今榆柳庄内,官府派驻了多少兵马?统兵带队之人又是谁?”
官兵不敢耽搁,即刻如实回禀:
“回好汉的话!如今驻守榆柳庄的是张猛张将军!他奉了王知县的命令,亲率兵马镇守庄中,在此驻守等候,只待费保四位头领归来,便即刻合围围剿,意欲将四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