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晚风萧瑟,水波粼粼荡漾。
那官船上剩余三名官兵,眼见顶头上司转瞬便被对方制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三人皆是常年驻守湖面的兵卒,最是会审时度势,心知眼前这三条好汉身手凶悍,绝非寻常江湖闲汉能比,再不敢多做逗留。
慌忙弯腰撑桨,手腕翻飞,拼了命的想要驾着小艇划向湖心逃命,只求保住这条小命。
可不等船桨划出丈余距离,一道黑影骤然从岸边窜出,只见童威身形利落,纵身一跃,径直一头扎进冰冷湖水之中。
他本是浔阳江上混迹多年的水贩,自幼逐水而生,一身水上本领冠绝江湖,入水之后宛若游鱼,毫无滞涩。
只眨眼功夫,便破浪穿梭,径直潜至官船船头之下。
再见童威,已是猛然破水现身,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船舷船头,臂膀青筋暴起,浑身劲力尽数迸发。
只听“咯吱”一声轻响,沉重的木质小艇竟被他硬生生拽得剧烈摇晃,船身左右颠簸不止。
船面上三名官兵本就心慌意乱,立足未稳,经这般剧烈晃动,哪里还站得住脚?
一个个东倒西歪,如同醉酒癫狂之人,接二连三惨叫着,齐齐栽落入冰凉的湖水之中,挣扎着扑腾起来。
童猛见了,当即纵身入水,动作迅捷如豹。
三名落水官兵里,有两人不通水性,落入水中便彻底慌了方寸,手脚胡乱扑腾,只顾着尖叫呼救。
童猛快速游至二人身侧,不待他们挣扎求饶,双手骤然探出,左右开弓,死死按住两人的后脑,狠狠将两颗头颅摁在湖水深处,半点不松力道。
起初,二人还在水中拼命挣扎,四肢疯狂拍打水面,激起层层雪白水花,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哀求之声。
可不过片刻功夫,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翻飞的水花渐渐平息,最后只剩湖面微微涟漪。
两名官兵被湖水灌满胸腹,没了半点气息,四肢瘫软,如同两只胀鼓鼓的葫芦,轻飘飘浮在水面,彻底没了动静。
仅剩一名官兵略通水性,亲眼目睹同伴顷刻殒命,又见童威、童猛兄弟出手狠辣、毫无恻隐,顿时吓得面如死灰、肝胆俱裂。
他哪里还敢停留,顾不得湖水寒凉、湖心水远,拼了命的拨水,慌不择路地朝着深幽湖心逃去,只求逃得一线生机。
可童威既已出手,又怎会留活口通风报信?
他混迹江上多年,私盐路上厮杀无数,心性狠厉,最懂斩草除根的道理。
当下身形一沉,再度一个猛子扎入湖水,身形隐匿于碧波之下,无影无踪。
不过数息光景,湖心那逃命的官兵身侧水花一动,童威骤然破水而出,如同鬼魅般追至其身前。
那官兵猝不及防,吓得瞳孔骤缩,喉咙刚要张开呼救,话音尚且未出。
童威大手探出,稳稳锁住其头颅,手腕猛然发力,狠狠一拧!
只听一声细微骨裂声响,那官兵脖颈折断,瞬间气绝身亡,身躯软软一沉,径直坠入幽深湖底,沦为鱼虾饵料。
童威、童猛兄弟二人片刻之间,便将一众官兵尽数斩杀,湖面重归平静,只剩零星血水随水波缓缓散开。
兄弟二人神色坦荡,半点无杀人之后的慌乱惊惧,反倒胸中积郁的戾气尽数消散,踏着湖水缓步登岸。
童猛仰头大笑,声震湖畔:“许久不曾这般酣畅!杀尽这些欺压百姓的狗官贼兵,当真痛快!”
童威亦是面露快意,连连点头,随即目光扫过地上被李俊制服的那名官兵头领,挑眉笑道:
“正是!俊哥,这厮该如何处置?依我看,索性一并丢进湖里,让他也喂了鱼虾,落得干净!”
地上那官兵头领亲眼目睹手下三人惨死湖面,见二人视杀人如寻常吃饭劳作一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两股战战,当场屎尿齐流,浑身湿透。
他再也摆不出半分官兵威风,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得尘土四溅,涕泗横流,哀嚎求饶:
“好汉饶命!小人有眼无珠,不识英雄好汉,冒犯了各位尊驾!求好汉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再也不敢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