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3

叶疏月在萧若瑾去学堂上课之后，一直都在认真的照顾萧若风，萧若风也因此对叶疏月颇为亲近。

“月姐姐，你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萧若风小小的一团，双手撑着下巴，显得可爱极了。

“九殿下放心，三殿下学业用功，休沐日会回来的。”

“月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看书啊？我也想去学堂，可是我年纪还没到。”

教他识字？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刹那，便被立刻否决。风险太高。

萧若瑾那双多疑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她。一个孤女出身的奴婢，若突然展现出识字甚至教书的能力，无异于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

她想要利用萧若瑾，借他的势，步步为营，直至触及权力核心，为家族雪恨。

这条路，容不得半分行差踏错。她的“无知”与“本分”，是目前最好的保护色。

叶疏月顿了一下，要是被萧若瑾发现了她的身份就不好了，毕竟她想要利用萧若瑾，可不是想要把自己的命门送到别人手上。

“……殿下，奴婢也不识得几个字，家中也没有人识字，也没人教奴婢？

她话锋轻轻一转，将一个更大的“责任”巧妙地交还给他：

“不过……若是殿下不嫌弃奴婢愚笨，肯……肯教教奴婢，那便是奴婢天大的福分了。”

她抬起眼，目光真诚而带着一丝仰慕，

“殿下天资聪颖，若是殿下学会了，再来教奴婢……奴婢跟着殿下学，既不会耽误殿下的正业，奴婢也能沾光识得几个字，以后……也好更好地伺候殿下，是不是？”

姿态放得极低，符合她“宫女”的身份。皇子教宫女识字，虽罕见，但在冷宫中，作为一时兴起的游戏，尚在情理之中。

萧若风听着，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年幼的他极少有这种被人需要的机会。叶疏月的提议，不仅满足了他认字的渴望，更给了他新鲜的成就感。

“真的吗？月姐姐愿意跟我学？”他有些雀跃，又努力想摆出点“先生”的架势，“那……那我今天就从《千字文》开始教你！我偷偷看哥哥的书，记得前面几句！”

“那便多谢殿下了。”叶疏月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几乎看不出算计的笑意。

从这天起，书房里常会传出孩童清脆的念书声和女子柔和的跟读声。

萧若瑾偶尔经过，驻足门外，听到弟弟兴致勃勃地当“小先生”，而叶疏月则认真地跟着描红，错误百出，进步缓慢……他冷峻的眉目，会不自觉地缓和些许。

他看到的，是一个安分、好学、对弟弟耐心有加的宫女。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看到的叶疏月确实安分，放在身边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他看不到的，是那个借孩童课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并暗中将书中道理与宫廷现实默默印证、飞速成长的叶羽之女。

一次吃饭的时候，膳房送来了萧若风喜欢的但是很少吃到的栗子糕，看到栗子糕的时候，萧若风很高兴，叶疏月也笑着看着他。

可是闻到了那股不太一样的香味的时候，她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拿起糕点仔细的闻了闻，确定这香味不对劲。

她脑子一转就想出了法子，“九殿下，三殿下今日休沐，不如我们找他一起吃吧。”

萧若风一向依赖萧若瑾，闻言，想都没想就点头了，等到了萧若瑾身边，萧若风也想不起栗子糕了，只是一心一意的粘着哥哥。

直到萧若风去学习了，叶疏月才将那盘糕点递到了萧若瑾眼前。

萧若瑾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是若风喜欢的栗子糕，怎么了？”

“三殿下，可能是奴婢多想了，不过奴婢还是觉得这糕点有些奇怪，于九殿下的事情，奴婢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萧若瑾仔细闻了闻栗子糕，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你先下去吧，我会去查的。”

叶疏月恭敬的告退了，什么都没问。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是萧若瑾的战场。她只需要扮好那个忠心、细心、偶尔大惊小怪，但“本分”的宫女。

书房内，萧若瑾盯着那碟栗子糕，眸色深沉的可怕。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面色凝重地端起糕点，迅速消失。

萧若瑾独自坐在椅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想起叶疏月方才的话，她的神态，她的处理方式……

敏锐，冷静，且懂分寸。 知道何时前进，何时退避。她……或许，比他之前评估的，还要“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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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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