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颜的想法确实可行,至少利用唐灵皇体内的毒素与血液为引,药人之祸受到了压制,不过也就一次而已,更多的也做不到了。
而暗河也就最多管这一次的事情,再有下一次,那就只能是萧氏皇族自己解决了。
不过这一次,苏昌河也解决了自己的夙愿。
浊清作为萧永的师父,在弟子倒台后并未龟缩皇陵,而是悄然出山,试图在暗处为萧羽,也是为了自己谋取新的资本。
这正合苏昌河之意——在宫外解决,远比闯入皇陵要干净利落。
谢无颜作为神游玄境,直接带着苏昌河去了浊清所在之地。
见到二人,浊清眯了眯眼睛,“深夜来访,不知苏大家长与谢宗主,有何贵干?”他声音尖细平稳,试图用姿态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浊清武功不俗不假,可是谢无颜作为神游玄境,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位曾权倾朝野的大监,与庭院里的一块石头并无区别。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苏昌河,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昌河,怎么个章程?是先废了内力,还是……直接点,给你个痛快?”
苏昌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浊清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数十载血仇沉淀下的冰冷杀意,以及一丝即将解脱的颤栗。他不想废话,一刻也不想多等。
浊清见状不好,想要逃跑,却被谢无颜控制住,动弹不得。这是境界的绝对碾压。非力可取,乃规则之缚。
谢无颜慢悠悠的走到了浊清身边,看着这位曾经盛极一时的大监,如今如此狼狈,不由得笑了。
“浊清,你以为,躲在萧永背后,藏在皇陵,当年叶家血案里你做过的事,就能随着时间……一笔勾销了?”
浊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她竟知道得如此清楚?她竟一直记得?
“我不动你,”谢无颜微微倾身,轻轻说道,语气却重若千钧,“不是因为忘了,也不是因为怕了你们萧氏皇族那点可怜的颜面。”
她顿了顿,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杀气已凝为实质的苏昌河,一字一句,宣告最终判决:
“是因为你的命,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
苏昌河当即用出阎魔掌吸走了浊清的内力,他想要挣扎却什么都做不了。
“浊清公公,多年前我们见过,当时你去我们村子找火龙芝,村长不愿意给你,你就直接灭了我们村,幸好我带着我弟弟逃了出来,这才有如今报仇的机会,浊清公公应该也没有想过,会死在我手上吧!”
因为浊清的内力,苏昌河顺势突破了阎魔掌第十层,步入半步神游,距离神游玄境也不远了。
看着瘫软在地的浊清,谢无颜眼中平静如水,“是要杀了他,还是带回去折磨?”
看着浊清,苏昌河微微一笑,“带回去关在水牢里吧,我也想看看,他没了内力,还可以撑多久。”
闻言,浊清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他知道,要是被二人带回去了,等待着他的,就只有数不清楚的折磨了,与其受尽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
就这浊清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谢无颜抬手一掌打向他的丹田,他闷哼一声,血水涌上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自己这是彻底的废了,再也没有重修内力的可能了。
谢无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封住了浊清的嘴,绑住了他的手脚,防止他自尽。
“带回去,水牢最底层,单间。”她对着黑暗中吩咐。立刻有两道鬼魅般的影子出现,沉默地将一团烂泥般的浊清拖走,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庭院中,重归寂静。只剩下月色,和相对而立的两人。
她扭头看向苏昌河,终于报仇了的苏昌河眼中满是释然与平静,谢无颜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回去吧,扶摇还在等着我们呢。”
苏昌河怔了怔,随即,那冰冷的、空洞的眼底,如同春雪消融般,一点点渗入了真实的、柔软的微光。复仇是终点,也是起点。了结了过去的债,生活才能彻底向前。
他反手握住肩上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那触感真实而温暖。
“好。”他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们回家。”
月色下,两人携手离去,将满院的血腥与恩怨抛在身后,走向那盏为他们、也为女儿而亮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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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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