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及其残党在谢无颜、苏昌河等人的雷霆手段下,很快被清理干净。肆虐一时的药人之祸,在绝对武力的碾压下,其肆虐的爪牙被迅速斩断。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药人之术怎么解了。
“母蛊已毁,但体内的毒……”白鹤淮秀眉紧锁,“这毒古怪霸道,似与血肉都有了勾连。我们对这药人之术终究了解太浅。找不到‘病根’,这‘病’就难除。”
如果用珍惜草药,根本就不够用,若是让武功高强者护法,以武功换取这些人的性命,倒是可行,不过没有多少人会愿意的,所以她才会如此焦虑。
谢无颜微微皱眉,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唐灵皇还活着吗?”
白鹤淮点了点头,“活着,不过他中了药人之毒太久了,解除了控制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多还有几个月。”
“几个月吗。”谢无颜低声重复,片刻后,她抬眼,目光清澈锐利,提出了一个让白鹤淮瞬间呼吸一滞的方案:
“既然他本身就是这‘药人之毒’最‘成功’最‘纯粹’的载体……那以他为‘药引’,以其血、其髓、甚至其被毒力浸透的残存生机为基,反向推导,炼制出专门化解此毒的解药,是否可行?”
唐灵皇是此毒的第一个受害者,也是受毒最深的“样本”。他的身体,几乎就是这种邪毒运行的“活地图”。
提取他体内的毒素精华,加以分析、逆推、中和……这或许是解开此毒最快、也最可能成功的途径。
甚至,这可能也是唐灵皇所能实现的、最后也是唯一的价值。
“当然,这只是个思路。具体能否实现,如何操作,有无风险,需要你和药王仔细斟酌,一旦操作不当,引动其最后狂暴,或是毒素失控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你们决定尝试,控制唐灵皇、稳定其状态、以及防止毒素外泄的护法之责,由我来。这不是商量,是必须。”
白鹤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她明白谢无颜的意思——这个方案充满了风险,但或许是唯一希望。
“我……需要立刻和师侄商议!”白鹤淮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眼神已从最初的愁闷转为一种专注的、近乎燃烧的急切。
“谢姐姐,你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但说不定真的可行!我们需要马上确定可行性和具体步骤!”说完,白鹤淮就去找辛百草了。
谢无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沉郁的营帐。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峭而坚定。
以毒攻毒,以人制药。这很残忍,也很无奈,可是这世间终究要有选择的,两全其美的事情终究是太少太少了。
连续多日的殚精竭虑、运筹帷幄,以及方才那近乎冷酷的重大决策,即便以她神游玄境的修为,眉宇间也难免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阿颜。”苏昌河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周身那层无形的、因思虑过重而萦绕的寒意,“你辛苦了。”
谢无颜放松了身体,微微向后靠进他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份踏实的暖意。她抬起手,反手轻轻揉了揉他埋在自己发间的脑袋,动作温柔。
“不辛苦,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清净了,我倒是觉得是好事。我可以好好陪着你们了。”
苏昌河顿了一下,“阿颜,回去之后,我带你和扶摇去我家乡看看,好不好?”
谢无颜看了苏昌河片刻,忽然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弧度:“你不该找机会先去弄死浊清吗?”
苏昌河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阿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猜。”谢无颜笑而不语。
苏昌河也就没有再追问了,毕竟他也知道谢无颜永远都不会伤害他的,这就够了。
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知晓你最深沉的秘密与痛楚,却从不以此逼迫你,只是在你需要时,默默为你扫清前路,或在你疲惫时,给你一个可以全然放松的怀抱。
这就够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闭上眼,将所有翻腾的旧日恩怨与杀意,再次压回心底深处。此刻,他只想感受这份安宁。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许多求而不得的事情,可是如今苏昌河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家,这对他来说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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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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