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谢无颜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叶扶摇,取自“扶摇直上九万里”,寄托了谢无颜与苏昌河对她的期待与愿景。
彼岸的人一直都在安分的干着自己的事情,毕竟不杀人了,可是彼岸还是需要一些收入来维持生活的,别说,暗河的培养方案在某些方面挺不错,至少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喜欢学习的东西。
等到后面,就是天启城的药人之祸发生的时候,萧若风等人这才紧赶慢赶的来找白鹤淮与辛百草救命。
彼时白鹤淮选择去天启城,而苏暮雨与苏昌河、谢无颜跟着一起去了,而剩下的人就留在彼岸坐镇。
当萧若风再次重申,希望白鹤淮能“顾全大局”,在解除药人之毒的同时,最好“妥善处理”,莫要将皇室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彻底暴露于天下时——
一直抱臂倚在门边,仿佛只是来陪衬的谢无颜,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室内紧绷的气氛瞬间炸开。
她甚至没动地方,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如淬了寒冰的针,精准地刺向那位以“贤王”著称的琅琊王。
她产后恢复得极好,身段已见窈窕,只是眉宇间那股因生育而沉淀下的、混合着疲惫与不耐的冷冽,比以往更盛,仿佛所有多余的客套与耐心,都在孕育新生命的过程中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最核心的、不容触碰的锋芒。
“琅琊王殿下,”她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平缓,却字字如刀,“在您和明德帝眼里,北离的百姓,到底算什么呢?”
萧若风脸色一变:“谢姑娘,此言何意?我等自然心系黎民……”
“心系黎民?”谢无颜毫不客气地打断,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心系黎民,所以大皇子用活人炼制药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系黎民,所以事到临头,第一要务是捂住盖子,维护你萧氏皇族那块早就千疮百孔的‘贤德’招牌?”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不屑,“看看你们做的这些‘破事’,”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纵容邪术,祸害百姓时,可曾想过‘影响’?如今脓疮破了,倒想起来要降低影响了?这影响,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凭什么要别人替你们擦屁股?”
萧若风被噎住了,“谢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也是希望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
“我们没什么需要体谅的。降低影响?与我们何干?”
她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苏昌河、苏暮雨,以及一脸“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大夫”的白鹤淮。
“今日我们四个站在这里,小白是为了她药王谷的传承与公道,我们三个是陪着。我们不是你的臣子,不领你的俸禄,更不欠你萧氏什么。
想解毒,可以。该拿什么换,拿什么赔,白纸黑字,光明正大地谈。想让我们陪着你们演一出‘天下太平’的戏码,把血淋淋的人命案变成轻飘飘的‘江湖误会’?”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锁住萧若风,吐出最后两个字,冰冷彻骨:
“做梦。”
室内一片死寂。
白鹤淮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地上有朵绝世奇花。苏暮雨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
苏昌河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姿态悠闲,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对自家娘子酣畅淋漓输出的极度欣赏。
其实,自从谢无颜生产之后,他们几个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某种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倒不是脾气真的变差了(虽然偶尔对哭闹的小娃娃会有点束手无策的烦躁),而是那种曾经用于周旋、试探、虚与委蛇的“耐心”仿佛被骤然抽空。
她像是失去了玩文字游戏和权力太极的兴趣,变得直接,甚至有些不耐烦。对于试图用大义、大局、难处来模糊焦点、占取便宜的行为,更是容忍度降为零。
用苏昌河的话总结来说就是:“咱家阿颜现在,是彻底懒得跟傻……嗯,跟不明白的人废话了。能动手,绝不动口;能动口直说,绝不绕弯子。”
因此,在这种明显属于“谢无颜领域”的交锋时刻,他们三人的策略高度统一:沉默是金,静观其爽。 毕竟,谢无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想说的,而且说得比他们可能说的更解气、更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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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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