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谢无颜回来的时候,苏昌河已经在等着她了,“回来了?都处置好了?”
谢无颜顺势抱住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回来了,处理好了。说起来,我还是不喜欢天启城。”
苏昌河习惯性的顺毛,“没事,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去了。大舅哥还说要我们帮忙带一下安世呢,他说要和雨墨出去玩。”
“我倒是可以,也不知道嫂子愿不愿意。”
“谁知道呢?”
对此,苏昌河选择不发言,毕竟他和叶鼎之一样,都是妻管严,大哥不说二哥。
“如今彼岸大致安置好了,我们也该放松放松了。”谢无颜一向喜欢偷懒,可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却不得不出面,毕竟不能让其他人欺负了彼岸的人啊。
这一世的因果,早在谢无颜踏入暗河的那一刻,便已悄然偏转。
最大的变数,在于暗河内部那根最关键的“情丝”,被牢牢系在了别处。慕雨墨的目光与柔情,尽数倾注在叶鼎之身上。那个少年以独有的炽热与真诚,早早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因此,当远在唐门的唐怜月身陷囹圄、内外交困之时,再没有一位来自暗河的“雨墨”会因旧情与愧疚,甘为“冤大头”,去替他强撑那即将倾塌的门楣。
于是,命运的绞索,这一次毫无缓冲地、结结实实地套在了唐门的脖颈上。
失去了暗河这个“冤大头”帮忙,唐门内部积压的脓疮在瞬间爆发。唐老太爷的雷霆之怒再无顾忌,清理门户的手段酷烈到了极致。
唐灵皇成为一具只知听令、浑身淬毒的恐怖“药人”,失踪了。
而唐灵尊坐实了“叛门”的死罪。被处以极刑,其支系子弟亦被彻底清洗、流放。
经此一役,唐门固然以铁血手段维系了表面的“规矩”与“威严”,却也付出了惨重至极的代价。唐老爷子虽坐镇中枢,但接连损失灵皇、灵尊两大栋梁及众多中坚力量,唐门实力肉眼可见地折损,内部更是人人自危,元气大伤。
江湖依旧,风起云涌。只是这一世,再没有暗河会为唐怜月的困境买单。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彼岸的一群人正在小院中休息,彼时的慕雨墨与叶鼎之抱着儿子叶安世哄着,孩子年纪不大,养的白白胖胖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而慕雨薇与慕青羊、白鹤淮与苏暮雨也成婚了,谢无颜也有身孕了,所以大家一起呆在彼岸的小院中休息,也算是交流感情了。
苏昌河简直不要太开心,“唐门就是活该,自觉高高在上的,实际上也是污糟的不得了。”
谢无颜在指导玉树练剑,虽然无双剑匣的剑可以用,但是也不能忘记了手中也应持剑。她肚子微微凸起,闻言,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情理之中。一个门派,若只知盯着对手,用尽手段打压,却忘了砥砺自身、固本培元,衰败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还汲汲营营,试图将门派兴衰系于朝堂风云……这已不是蠢,是取死之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夜鸦出现了,也不知道小百草怎么样了。”白鹤淮说道。
“还好吧?至少有小神医你给的毒药,药王自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慕雪薇接嘴,毕竟那些毒药还是他们彼岸的人给的,毕竟药王是小神医的师侄,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这倒也是。”白鹤淮点点头,神色稍霁。她转头看向庭院中的谢无颜,立刻又换上了属于医者的关切,“谢姐姐,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歇会儿?你现在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耗神了。”
“谢谢小白,我记着呢。”她唇角弯起一个安稳的弧度,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动作轻柔而充满保护意味,“我有分寸。毕竟……”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绝对强者的自信光华,与她此刻温柔的神情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我可是个神游玄境呢。教导弟子这点小事,累不着。倒是你,别光顾着操心我们,自己也多歇歇。”
微风拂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混合着药材的清香、竹剑破空的轻啸,和亲人之间絮絮的闲谈。这一刻,没有江湖恩怨,没有血雨腥风,只有一方庭院,几缕阳光,和弥漫其中的、平淡而真实的温暖。
这或许,就是他们一路搏杀,最终想要牢牢握在掌心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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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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