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时的谢无颜已经到了天启城的百晓堂的总部,她没有走门,也未惊动任何一道明哨暗卡。
月色是最好的掩护,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烟,融入建筑物的每一处阴影,掠过回廊的每一次转折,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机关枢纽与人气流动。
百晓堂以“知晓天下事”自诩,此刻却对她这个最大的“不速之客”浑然未觉,直到她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姬若风书房外的窗台上,映在窗纸上的剪影,与室内伏案疾书的身影近在咫尺。
姬若风是在笔尖一滴墨即将滴落宣纸的刹那,感到颈后汗毛倒竖。那是久经危险淬炼出的本能预警。他身形未动,内力已瞬间流转全身,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点冰寒,比月光更冷,比思绪更快,已轻轻贴上了他颈侧的动脉。姬若风察觉到的时候,谢无颜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颈处了。
姬若风汗流浃背,却还是耐着性子、强作镇定的与她说话。
“倒是没想到,清玉仙子会以这种方式‘驾临’寒舍,是姬某怠慢了。”
闻言,谢无颜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可是笑意不达眼。
“没有,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的。”说着,她捏着姬若风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此刻却如同万载寒潭,清晰地倒映出他强作镇定的、略显扭曲的脸。
“白虎使很闲啊?还有空让人来跟着我。”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姬若风心口,“我说过不喜有人跟着,你是没听见,还是觉得我的话……可以当耳旁风?”
“仙、仙子息怒,此事……恐是误会……”姬若风喉咙发干,急速思索着措辞,试图斡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无颜打断了,只见她右手手腕极其微小地一抖——甚至没看清她如何取物——一点银芒已在她指间闪烁。
没有威胁,没有预告。下一秒,剧痛毫无缓冲地从他按在桌面的右手掌心炸开!
“呃——!”姬若风闷哼一声,瞳孔骤缩,额角青筋瞬间暴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将他整个右手手掌,死死地钉在了坚硬的红木桌案之上!
这不算重伤。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姬若风瞬间失语,所有狡辩的念头都被这极具羞辱性的穿刺击得粉碎。
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里,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她也能在他全神戒备、试图解释的瞬间,用一根针将他钉在原地。
这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耐心有限,她的警告只有一次。她的“拜访”本身,就是最清晰的表态。
“姬堂主。”谢无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了百晓堂从探子跟着我,我就烧了你的百晓堂总部。”
说着,她顿了一下,而后话语中带上了几分笑意,可是在姬若风听来,与地狱的恶鬼没有区别。
“姬堂主知道的,万卷楼就是我毁掉的,再烧一个百晓堂总部,也不是难事,而且我都杀了易卜了,再杀一个你,也不是难事。毕竟,谁能为你报仇呢?”
闻言,姬若风动都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谢无颜说的是实话,就算他真的死在了她的手上,也没有任何证据。
谢无颜微微俯身,靠近他因痛苦和震惊而微微抽搐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她最喜欢的,就是看这些从前瞧不上他们的人痛苦、难过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看来姬堂主是听清了。那这次,就当你买个教训。这根针,留给你做纪念。若再有下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根染血的银针,又缓缓移回姬若风冷汗涔涔的脸上,留下一个未尽之言,却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然后,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那柄一直贴着他颈侧的短刃,也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只剩姬若风一人,对着桌上穿透掌心的银针,他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的呼吸,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剧烈的疼痛与恐惧,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缚住。
他知道,百晓堂与这位“清玉仙子”之间,一条绝不可逾越的线,今夜,被她用最冷酷的方式,划下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毕竟她几乎什么都不怕,她不像苏暮雨,对名门正派还有期待;她不像叶鼎之,对皇家还心存希望;她不像苏昌河,事事都要关心利弊,她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不会顾忌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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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这个故事加上番外一共60章,已经写完了。大家可以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新故事,我还在思考,毕竟萧若瑾cp叶鼎之妹妹那篇争议有点大,想写又不太敢写,毕竟我真的玻璃心。而且要是有人来骂我的话我会内耗的,容易想要断更,所以不想看的人可以走开,不要来骂我,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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