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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2

原神:风流债太多如何苟活?

凉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达达利亚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好听,像是冬天里炉火噼啪的声音,温暖又干净。

“凉昔,”他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凉昔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糖水,耳尖悄悄地红了。

第三次见面,是在璃月港的海边。

那天凉昔心情不好。药铺的老板说她抓药的时候出了错,虽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还是被训了一顿。她一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渔船发呆。

“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怕掉下去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凉昔回头,看到达达利亚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根鱼竿。

“你在钓鱼?”

“嗯,”他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礁石上坐下,“冰钓在璃月不太方便,海水不够冷,钓不到什么好东西。不过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鱼竿甩出去,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水中。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他说,没有转头看她,目光落在海面上,“怎么了?”

凉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事情说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在那一刻,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达达利亚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很愧疚。”他说,“但在我看来,你只是个认真工作的人。认真的人都会犯错,因为他们在意。”

凉昔愣了一下。

“我以前也犯过错,”达达利亚继续说,语气难得地平静,“很大的错。在深渊里的时候,我差点害死自己,也差点害死别人。但后来我想明白了,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试。”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片清澈的海。

“你下次抓药的时候,多检查一遍就好了。要是再出错——”他笑了笑,“我帮你去跟老板求情。”

“你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帮我去药铺求情?”

“怎么了,愚人众执行官不能帮朋友求情吗?”

凉昔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他说,转回去看他的鱼竿,“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陪我去吃那家海鲜店吧。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你不是经常一个人吃饭吗?”

“是啊,所以很无聊。”他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有你了,我就不想一个人吃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达达利亚的围巾被风吹起来,拂过凉昔的手臂,柔软的布料蹭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点皂角的香气。

凉昔看着他的侧脸——橙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红色的面具斜斜地挂在发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起来那么轻松,那么自在,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

但凉昔知道,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是至冬国最锋利的武器之一。他的轻松和自在,可能只是表象。

可就算是表象,她也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是温暖的。

那天傍晚,达达利亚果然没有钓到鱼。但他一点也不在意,收竿的时候笑呵呵地说:“没事,反正我也不是为了鱼来的。”

“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

“秘密。”

凉昔发现,她和达达利亚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是在海鲜店,有时候是在杏仁豆腐的小摊,有时候就是在街上偶遇——他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然后快步走过来,笑着说:“好巧啊。”

凉昔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偶遇。他有事没事就在她常走的路上晃悠,用他自己的话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一个执行官,就没有正事要做吗?”凉昔有一次忍不住问。

“有啊,”达达利亚说,正在认真地对付一碗云吞面,“但正事什么时候都能做。和你吃饭的时间,错过了就没有了。”

凉昔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低下头吃自己的面,假装没有发现他在偷偷看她。

那天吃完面,达达利亚送她回家。璃月港的夜晚很热闹,灯笼把街道照得暖洋洋的,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们并肩走着,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凉昔。”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璃月?”

凉昔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达达利亚也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如果有一天,我要回至冬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凉昔愣住了。

街边的灯笼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往常的嬉笑,只剩下一种认真到近乎小心的神色。

“你……你在说什么啊。”凉昔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在说,”达达利亚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我喜欢你。想每天都见到你,想带你去至冬看雪,想让你尝尝我做的‘极致一钓’。”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轻松,但凉昔能看到他握紧的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在紧张。

这个愚人众最年轻的执行官,这个在深渊里都能笑出来的男人,此刻居然在紧张。

“你……”凉昔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达达利亚说,声音放轻了些,“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然后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到家门口。”

凉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围巾在夜风里飘动,他的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递给她那颗橘子糖时说的——“算是今天认识你的礼物。”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只是萍水相逢。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达达利亚。”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凉昔深吸了一口气:“我……我也喜欢你。”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的笑都不一样——没有张扬,没有恣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孩子气的欢喜。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再说一遍。”

“我说我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风霜和海水的气息。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太好了。”

凉昔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海浪拍打礁石。

“凉昔。”

“嗯?”

“明天我们去吃海鲜吧。”

“……你脑子里就只有吃吗?”

“还有你。”他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你排第一,吃排第二。”

凉昔在他怀里笑了。

璃月港的夜风温柔地吹过,灯笼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后来凉昔问达达利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达达利亚想了想,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你蹲在街上喂猫的样子,特别好看。”

“就因为这个?”

“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你愿意跟我去吃饭。一个普通人,愿意跟愚人众执行官去吃饭,说明你胆子很大。”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不管,”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反正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凉昔张嘴吃了,还是那个味道——很甜,带着一点橘子的酸。

“至冬的糖,以后想吃多少有多少。”达达利亚说,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跟我回至冬,我天天给你买。”

凉昔看着他,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达达利亚又笑了,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橘子糖融化在舌尖的感觉。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