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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1

原神:风流债太多如何苟活?

凉昔第一次见到达达利亚,是在璃月港最热闹的那条街上。

那天她正蹲在街角喂一只流浪猫,怀里揣着刚从万民堂买来的烤吃虎鱼——本来是给自己买的,但那只橘猫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她三秒,她就心软了。

“你也喜欢猫?”

头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卷舌的异国腔调。凉昔抬起头,阳光正从那个人的背后打过来,橙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是个很好看的人。

但凉昔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了缩——她认出了他胸口的徽章。愚人众。

“别紧张嘛,”那人蹲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我只是路过,看到有人喂猫,觉得很有意思。”

他伸出手,想去摸那只橘猫。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居然主动蹭了蹭他的手指。

凉昔瞪大眼睛。

那人笑了,笑声清朗,像是碎冰撞在玻璃杯里:“看来我挺有动物缘的。”

“你是……愚人众的人吧。”凉昔小声说。

“啊,被你发现了。”他歪了歪头,红色的面具斜斜地挂在橙色的短发上,“不过放心,我今天休假。休假的时候不做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这是原则。”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愚人众执行官也有劳动法保护似的。

凉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剩下的烤鱼递给那只猫。猫叼着鱼跑了。

“你看,你把它的晚餐给了猫,自己吃什么?”那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

“别拒绝嘛。”他笑得更灿烂了,“我叫达达利亚,你呢?”

凉昔犹豫了一下:“……凉昔。”

“凉昔,”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好酒,“很好听的名字。走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海鲜店。”

他转身就走,灰色的衣摆被风吹起,露出腰间那枚水蓝色的神之眼。凉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但她还是跟了上去。

海鲜店在港口附近,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达达利亚熟练地点了菜,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认真地研究了一下。

“璃月的筷子真难用。”

“你不是在璃月待了很久了吗?”凉昔忍不住问。

“是啊,但还是不太习惯。”他理直气壮地说,“在至冬我们用的是刀叉。不过筷子也有筷子的好处,至少吃火锅的时候比叉子好用。”

他说着,笨拙地夹起一块豆腐,豆腐在途中掉回了碗里,溅起一小片汤汁。

凉昔没忍住,笑了一声。

达达利亚抬头看她,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你笑起来很好看嘛。刚才板着脸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吓到你了。”

“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我当然会害怕。”

“啊,那倒是。”他点了点头,居然一脸认同,“不过你放心,我只对值得战斗的人出手。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看起来不太能打。”

“……谢谢你的评价。”

“不客气。”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达达利亚很能说,从至冬的冰湖聊到深渊的怪物,从他弟弟托克的糗事聊到璃月港哪家店的杏仁豆腐最好吃。他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双手不停地比划,好几次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打翻。

凉昔一开始还保持着警惕,但慢慢地,她发现这个人虽然话多,却没有恶意。他的笑容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休假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话有点多的年轻人。

临走的时候,达达利亚突然叫住她。

“凉昔。”

“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是一颗橘子糖,用透明的糖纸包着,在夕阳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至冬的特产,”他说,“算是今天认识你的礼物。”

凉昔接过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他已经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璃月港渐浓的暮色里。灰色的围巾在他身后飘荡,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很甜,带着一点橘子的酸。

第二次见面,是在北国银行门口。

凉昔那天去送一批药材——她在一家药铺帮忙,偶尔会接一些跑腿的活。北国银行的订单很大,她抱着一大包药材站在门口,正发愁怎么腾出手来推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又是你?”

达达利亚站在门内,橙色的头发被室内的灯光镀上一层暖色。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外套,没戴面具,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了。

“你来送东西?”他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包裹,“药材?给银行的?”

“嗯。”

“我帮你拿。”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把包裹接了过去,“是送到里面吗?跟我来。”

凉昔跟在他身后走进北国银行。里面很宽敞,装修得富丽堂皇,和外面璃月港的古朴风格截然不同。几个愚人众的士兵看到达达利亚,立刻站直了身子行礼。

达达利亚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放在这儿就行。”他把包裹放在柜台上,转身看着她,“你今天有空吗?”

“啊?”

“上次我说要带你尝尝璃月港最好的杏仁豆腐,结果忘了。”他挠了挠头,居然显出几分不好意思,“今天补上?”

凉昔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是个愚人众执行官,明明应该是个危险的人物,可他说出“今天补上”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像个约朋友出去玩的中学生。

“……好吧。”

“太好了!”他眼睛一亮,“那走吧,趁那家店还没关门。”

他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手掌很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武器的人才会有的触感。

凉昔被拽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等等——我、我的药材钱还没结……”

“回头我让人结给你。”他头也不回地说,“现在先吃杏仁豆腐,晚了就关门了。”

那家杏仁豆腐店在璃月港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面很小,只有三张桌子。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婆,看到达达利亚就笑了:“公子又来啦?”

“阿婆好,”达达利亚笑得乖巧,“还是老样子,两份。”

“这位姑娘是?”阿婆好奇地打量凉昔。

“朋友。”达达利亚说,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凉昔的脸莫名地烫了一下。

杏仁豆腐端上来的时候,凉昔才发现阿婆在碗里多加了一勺桂花蜜。白嫩的豆腐躺在浅褐色的糖水里,上面点缀着金黄的桂花,香气清甜。

“尝尝。”达达利亚说,把自己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不够吃的话我的也给你。”

“你平时经常来这家吗?”

“嗯,大概每三天来一次吧。”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块豆腐,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阿婆做的杏仁豆腐是璃月港最好吃的,比我吃过的任何至冬甜点都好吃。”

“你一个愚人众执行官,天天跑出来吃杏仁豆腐,不会被人说吗?”

达达利亚想了想:“好像也没人管我。他们都知道我闲不住,与其让我在银行里捣乱,不如放我出来溜达。”

“……你会在银行里捣乱?”

“上次差点把金库的门拆了。”他坦然地说,“我就是想试试那扇门结不结实。结果被‘富人’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