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护士来给杨紫做产后检查，顺便教他们怎么给新生儿洗澡。
成毅听得比当年背剧本还认真，甚至掏出手机录音，生怕漏掉一个字。护士讲完后问：“要不要今天就试一次？”
“好。”成毅立刻点头。
杨紫躺在床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浴盆架好，用手肘试水温，严格按照护士说的步骤操作。念安被脱光衣服后有点不安，开始瘪嘴，成毅赶紧把他放进水里，一手托着头颈，一手撩水往他身上淋。
“念安乖，爸爸给你洗澡澡，舒服着呢。”
说来也奇怪，念安一碰到水，竟然安静下来，小脚丫在水里蹬了蹬，表情还挺享受。
成毅激动得不行：“老婆你看！他喜欢！”
杨紫笑着举起手机录像：“录着呢，以后给他看，让他知道爸爸有多傻。”
“这不叫傻，这叫父爱如山。”
“山可不会一边洗澡一边唱歌。”
成毅确实在唱，而且是即兴创作的《洗澡歌》：“小念安呀小念安，洗完澡就是香宝宝，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你是我们家的小宝贝——”
念安打了个喷嚏。
成毅立刻闭嘴，紧张地看向杨紫：“他是不是冷了？”
“水还温着呢，别一惊一乍的。”杨紫忍着笑，“你继续唱，挺好听的。”
“真的？”
“假的。”
成毅：“……”
洗完澡，成毅用浴巾把念安裹成一个胖乎乎的“小粽子”，抱在怀里擦干。他低头闻了闻念安的头顶，露出满足的表情：“真好闻，奶香味儿的。”
“你闻不够啊？”
“闻不够。”成毅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上头’，现在我懂了。”
杨紫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暖洋洋的。
晚上七点，杨紫的父母来了。
两位老人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杨妈妈一看到外孙就红了眼眶，杨爸爸虽然板着脸，但目光一直黏在念安身上，嘴角压都压不住。
“妈，你们坐。”成毅赶紧搬椅子，又去倒水。
杨妈妈接过念安，小心翼翼地抱着，眼泪终于掉下来：“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你小时候。”
“哪里像我，明明像他爸。”杨紫说。
“像你们两个。”杨妈妈擦了擦眼泪，“鼻子像你，眼睛像他。”
杨爸爸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让我抱抱。”
杨妈妈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想抱吗？路上还说‘小孩子有什么好抱的’。”
“我说过吗？”杨爸爸面不改色，“你记错了。”
成毅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杨爸爸接过念安，动作僵硬得像在抱一件易碎品。念安在他怀里扭了扭，睁开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
打了个哈欠。
杨爸爸愣住了，然后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眼角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看我。”
“外公看你呢。”杨紫笑着说。
“外公……”杨爸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眶忽然就红了，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成毅悄悄拉了拉杨紫的衣角，冲她眨了眨眼。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温情。
送走父母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念安睡着了，成毅坐在小床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你今天盯了他多久了？”杨紫问。
“没多久。”成毅想了想，“大概……六个小时吧。”
“……你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在看。”
“那是因为他躺在你怀里，我看他的时候顺便也能看你。”
杨紫脸一红：“油嘴滑舌。”
“真心话。”成毅转过头来，眼神认真，“老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念安。”他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完整。”
杨紫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热。
“你别招我哭，我今天已经哭过一次了。”
“好好好，不招你。”成毅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等念安长大一点，我要教他踢球。”
“好啊。”
“还要教他弹吉他。”
“也行。”
“还要教他怎么追女孩子。”
“……这个你自己教，我不参与。”
成毅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念安被吵醒了，哼哼了两声，成毅立刻捂住嘴，一脸心虚地看向小床。
“嘘——”杨紫竖起手指，“吵醒了吧？”
“没有没有，他还在睡。”成毅压低声音，凑到小床边，用气音说，“念安乖，爸爸错了，爸爸不吵了，你继续睡。”
念安哼唧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成毅长舒一口气，转头对杨紫说：“吓死我了。”
杨紫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从前他是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演员，万人追捧，意气风发。而现在，他会因为吵醒儿子而惊慌失措，会因为儿子打了一个嗝而欢呼雀跃，会在凌晨三点爬起来冲奶粉，会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倾注在一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这样的他，比以前更帅了。
“成毅。”
“嗯？”
“我爱你。”
成毅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般的羞涩和藏不住的欢喜：“我也爱你。”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小床上的念安翻了个身，嘴角又翘了起来。
不知道梦里，是不是有爸爸妈妈陪着他。
第二天早上，成毅发了一条朋友圈：
“念安小朋友，你好。我是你爸爸。
以后请多多指教。”
配图是他和念安的合影，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一个在睡觉，一个在装睡。
评论区炸了。
何老师：恭喜恭喜！！！
任嘉伦：兄弟你可以啊！！
张予曦：啊啊啊啊啊恭喜！！！
谭松韵：我要当干妈！！！
唯独杨紫在下面评论了一句：
“你装睡的技术太差了，睫毛一直在抖。”
成毅秒回：
“被你发现了。”
后面跟了一串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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