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新相逢,自该处一处,好再次接纳彼此,不染用了三年时间,将陆千乔使唤了遍后,将人赶出观门。
“走走走,有一个比师傅还师傅的弟子,可真是我的福气。乖,你还是继续出门去玩那什么扮演游戏吧!”
不染满脸不耐,挥手驱赶道。
这弟子真是管天管地管空气,爹气十足,搞的她都没办法随心所欲的过活了,那就继续让距离产生美吧!
本来是想好好和新徒弟相处,给他送温暖,送关心,送陪伴,结果这徒弟得寸进尺,一直考量她的能耐力。
从坐卧行到穿衣吃喝,都能给她挑出毛病,那碎碎叨的嘴,简直是和尚念经,专制她这个懒散的天魔。
不过徒弟是好徒弟,不能上手打人,她又不想日子过得憋屈,只能眼不见心不烦了
陆千乔站在大门之外,身旁堆着满满一地行囊,眼尾含着温和笑意,无奈摇头,师傅真是越发孩子气了。
“哎哎哎?推我干什么!”褚英一路被于茶拉拽出来,最后冷不丁被猛的一推,脚下踉跄,狼狈下了台阶。
他慌忙稳住身形后,撇了一眼立于他身后的老陆,愕然看向于茶急问,“茶茶,这是什么情况?”
于茶懒得回应褚英,而是眉眼和煦的看向陆千乔,爽朗道,“师兄,你的最后一件行李已到位。此行山高水远,师兄定要一路保重啊!”
话音未落,不等陆千乔做出回应,回话,她转身快步闪进观内,厚重山门砰然合拢,以表不染的送意决绝。
褚英一脸茫然,弯腰将老陆那边一地的行李,逐一收进不染当初赠予的乾坤袋里,八卦的凑到陆千乔跟前。
“老陆,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咱师傅,让她老人家终于忍无可忍,要将你扫地出门?”
这家伙心中暗自发愁,观中三餐精致、修行有人提点,还有绝版好酒,往后要漂泊在外,他不适应怎么办?
陆千乔眉宇凝着忧色,看向大门,低声道,“我观师傅头上生出白发,心有担忧,便多叮嘱了几句。”
褚英当即抬手重重拍向他肩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这个棒槌,不知道女子不论是什么身份,都不能提这个嘛!难怪会被赶出来。”
“我那是关心…”陆千乔不耐撇了一眼褚英。
褚英撇嘴,快速插话,“行了,咱师傅厉害着呢!即便是一头白发,那也是鹤发童颜的大美人,会是另一种韵味美。”
陆千乔轻轻蹙眉,缓缓纠正,“我想说的是天梯断绝,师傅她……”
他挂念的从不是师傅的容颜好坏,满心都在忧心她的寿数折损。
褚英闻言无奈叹气,伸手搭上他肩头,半揽着人迈步往山下走,望着紧闭的观门,心知短时间绝无回转可能,只能暂且在外漂泊。
他一边走一边宽慰道,“你这就是关心则乱,忘了师傅素来随性,向来奉行活在当下,逍遥度日,哪里会被寿数桎梏?放宽心,她自有分寸。”
陆千乔垂眸缓步前行,神色若有所思,似乎在认真消化褚英的话。
细细想来,师傅是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会为精进修为偏执执念、牵动心绪,进而走火入魔。如今却是看淡了修行,勘破了生死。
所以,真的是自己关系则乱,不能保留以往的旁观之心,心生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