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保护妈妈

何予期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袖子去擦，越擦越多。

小芝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乔韵芝“妈妈不哭。小芝哪儿都不去。”

何予期搂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乔七七把一大一小两个姑娘都揽进了怀里。

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

他低下头，在何予期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又在小芝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小芝外婆看着这一幕，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和着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话：

玲子妈“中午都留下吃饭，我炖了排骨。”

窗外的阳光终于从云层后面完全探了出来，金灿灿的，铺了一地。

深秋的阳光不烈，暖融融的，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涂在窗台上、地板上、每一个人的脸上。

小芝从何予期怀里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是亮晶晶的。

她伸手帮何予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脆生生的，

乔韵芝“妈妈，你以后不许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何予期被她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她伸手捏了捏小芝的脸，声音哑哑的：

何予期“那你爸爸惹我生气了怎么办啊？”

乔韵芝握紧拳头，怒目圆睁，

乔韵芝“那我就替你揍他！爸爸，你不能欺负妈妈，不然，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

乔七七“我哪敢欺负你妈妈？她现在是咱们家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她！”

乔韵芝“那我就和爸爸还有肚子里的小弟弟一起保护妈妈！”

乔七七伸手揉揉女儿的脑袋，笑了，

乔七七“好，我们一起保护妈妈。”

小芝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越来越像何予期了，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张脸都在发光。

厨房里飘出排骨汤的香味，混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洋洋的。

小芝外婆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洗手吃饭”，三个人站起来，小芝牵着何予期的手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乔七七，认真地说了一句：

乔韵芝“爸爸，你今天表现还不错。”

乔七七愣了一下：“什么？”

乔韵芝“刚才你跟那个阿姨说的那些话，”

小芝歪着脑袋想了想，

乔韵芝“就是那句‘小芝是我们的全部’，说得还挺好的。”

乔七七的耳根红了，何予期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芝拉着何予期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走，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儿歌。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乔七七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还留着何予期手指的温度，还有小芝头顶柔软的触感。

他攥了攥拳头，把那点温度攥在掌心里，然后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