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况渎与散箸约定的日子前一天。
夏日的天气预报似乎总是难以捉住变化莫测的天公心情,方才还是星河璀璨,此刻却已风云突变,电闪雷鸣交织成一片,暴雨随之倾泻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此时散箸正一手揽着况渎腰,头靠在他肩膀,一手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况渎在题海里艰难前行,散箸这家伙却在旁边气定神闲,饶是况渎忍耐力再强也没忍住用手肘推了推散箸。
“不学就滚去睡觉。”况渎没好气道。
散箸这才放下手机,在椅子上坐好,歪头,“虽然我没有写作业,但是我现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况渎瞥了一眼散箸手机屏幕上钢琴块的界面,又望向他一脸认真的神情,无语道:“钢琴块很重要?”
散箸高深莫测地摇头,“不是钢琴块,是我在陪你,这件事很重要。”
油嘴滑舌。
况渎暗暗翻了白眼,不理散箸继续做题。
散箸眯着眼,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抱着况渎纤细的腰,一脸满足地在颈窝深吸一口气。
灼热的体温在空调下依旧烫人,况渎耳尖沾染一抹羞意,正要推开散箸让他不要这么腻歪,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但散箸见到这个号码的瞬间,脸上的笑意霎时一僵,拿起手机给况渎示意自己去外面阳台接。
况渎敏锐地感受到散箸的神情不像刚才那般自在,悄然停笔,转头看向阳台上的身影。
听不清交谈的内容,但能看见散箸棱角分明的侧脸染上冷意。
没一会儿,散箸进来了,见况渎在看他,脸上下意识挤出笑容,但很僵硬。
“阿子,我今晚可能要先回家一趟。”
“嗯,注意安全。”况渎收回目光,佯装继续写题,余光中悄悄注视着散箸换回校服穿好鞋走到门口。
刚才那通电话是老匀打来的,没说具体原因,但要求散箸今晚回家,是散宿的命令。
散箸心中想着这大概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或许与家里这几天正在举行的宴会有关。有众多社会名流受邀出席,并且还会正式宣布表妹的婚约。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与他关系不大,至少不会影响到明天的赴约。
他们的约定时间是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出门去况渎家,现在既然散箸要回去,那自然只能在况渎家那里汇合。
穿好鞋,散箸推门正要离开,一只手蓦地拉住了自己。
“伞。”况渎将自己桌上的黑伞递到散箸面前。
外面雨声渐大,雷声轰鸣。
散箸微微眯起眼睛,接过伞后,将况渎拉入怀中,下颌轻轻抵在那栗色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我走了?”
话这样说,手却没有松开,还紧紧抱着况渎。
“嗯。”况渎闷声答道,脸埋在散箸胸口,鼻尖尽数是散箸的气息。
散箸稍稍松开双臂,低头吻了吻况渎额头,这才快步出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窗外连绵的雨声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