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答道:“就想着,这样也挺好。”
言壁心脏一缩,,忙拉住她的手,“你对这个世界,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小唯也靠在她的身上,“阿卿,你别这样说,我感觉自己又要被抛下了。”
离仑沉默了片刻,走近,“如何能做到这般坦然?”
阿卿睁开眼睛,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就觉得消亡并不可怕,因为我知道,即便我死了,也会有很多人记得我。就算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原本就不重要。”
几个大妖都安静了下来,各自琢磨着她这番话。
风拂过果林,带来阵阵清甜的香气,远处传来工匠们施工的吆喝声和工具碰撞的声响,新村的雏形正在一点点成型。
阿卿重新闭上眼,在摇椅上轻轻晃了晃,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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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的施工进行得热火朝天。英招和烛龙不愧是基建的好手,一个负责土木架构,一个负责阵法布局,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婉儿拿着阿卿画的图纸,每日在现场监督调度,将一座座房屋、一条条道路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个月后,一座崭新的村落便在大荒深处拔地而起。
村落依山傍水,房屋错落有致,既有妖族的粗犷风格,又融入了人间的精巧设计。
村口立着一块大石,上面刻着三个字——“忘忧村”。
消息传开后,大荒各地的大妖小妖纷纷前来落户。
有擅长酿酒的狸妖在村东开了一家酒肆,有会织布的蝶妖在村西开了一家布坊,还有几个熊妖合伙开了一家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给这片古老的土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烟火气。
阿卿在村后那棵万年的古树上建了一座树屋。
树屋分三层,底层是茶室,四面开窗,坐在里面可以望见整片村落和远处的雪山;
中层是藏书阁,她从白泽那里搜刮来的各类书籍摆满了整面墙,从志怪小说到兵法韬略应有尽有;
顶层是一个宽敞的露台,被她改造成了棋牌室,中间摆着一张大石桌,上面刻着棋盘,旁边还放着一副麻将。
而她的卧室,则设在树屋背面风景最好的位置——推开窗,便能看见一片静谧的湖泊,湖水倒映着雪山和星空,美得不像话。
其余几人也都挨着她的树屋建了自己的小窝。
朱厌在树屋左侧搭了一座竹楼,说是喜欢竹子的清气;
旱魃在右侧盖了一间石屋,门口种满了从各处移栽来的花草;
小唯选了树屋后方的一片空地,建了一座精致的木屋,门口挂着一盏琉璃灯,一到傍晚便亮起暖黄的光;
离仑没有另外建房,他本就是那棵万年古槐的化身,直接在树屋下方的根系处开辟了一间树洞,冬暖夏凉,与阿卿的树屋连为一体。
至于螭吻——他没有在大荒常住,但也在树屋的最高处留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偶尔从侍鳞宗过来时便住下。每个人都舍不得离她太远,都想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又过了几年。这一日,大荒迎来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武拾光和源息灾。
当年那个抱着阿卿喊娘亲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龙族特有的英气与沉稳。
源息灾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一名温润如玉的青年法师,一袭白衣,气质出尘。
两人这些年一起执行任务,早就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此番结伴前来大荒,给阿卿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有人间最新出的话本,有江南最好的丝绸,有西域来的香料,还有一大坛据说窖藏了五十年的桂花酿。
阿卿看着这两个当年还需要她弯腰才能摸到头的小家伙,如今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了,忍不住感慨了一番时光飞逝。
武拾光将礼物一样一样拿出来给她看,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留,比从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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