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息灾也是如此,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与阿卿目光相遇时,会微微弯起嘴角,然后移开视线。
傍晚时分,武拾光神秘兮兮地拉着阿卿来到村口的空地上,说要给她看一样好东西。
源息灾跟在后面,手中捧着一支细长的竹筒。
阿卿正疑惑间,源息灾点燃了竹筒顶端的引线——只听“咻”的一声,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流光溢彩,映得整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烟花接连绽放,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阿卿仰头看着这场盛大的烟花秀,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这烟花的工艺极为精湛,色彩过渡自然,造型栩栩如生,绝非市面上那些普通货色可比。
武拾光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烟花映亮的侧脸,轻声道:“这是白泽大人特制的,有市无价。我和息灾磨了他好久,他才肯给我们带一些过来。”
阿卿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那双在烟花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目光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和一种正在沉淀的、更为深沉的情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阿卿回头,只见螭吻和白泽并肩走来,身后还跟着源无祸。
螭吻依旧是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出尘;
白泽手中提着一壶酒,依旧是那副温润含笑的模样;
源无祸则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剑,英武不凡。
三人显然是专程赶来的。
“这么热闹的事,怎么不叫上我们?”白泽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酒壶。
阿卿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武拾光和源息灾,再看看远处闻声赶来的朱厌、旱魃、小唯和离仑,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齐了。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有人拉起阿卿的手,带着她转了一个圈。
然后便停不下来了——朱厌拉着她跳了一段不知名的舞步,动作夸张滑稽;旱魃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差点踩到阿卿的脚;
小唯优雅地接过她的手,带着她旋转了几圈,裙摆在烟花下绽开如同一朵花;
离仑虽然不擅长跳舞,却也握着她的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白泽与她跳了一支标准的双人舞,步伐从容,引导温柔;
螭吻则只是握着她的手,在烟花下慢慢地转着圈,没有说话,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武拾光和源息灾也想往她身边凑,却被朱厌和小唯不动声色地挡住,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只好退到一旁,看着阿卿在众人之间穿梭旋转,笑声如银铃般洒落在夜风中。
源无祸站在人群外围,没有上前。
他端着酒杯,看着烟花下那道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目光沉静而深远。
阿卿在旋转的间隙瞥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源统领,不过来一起吗?”
源无祸微微一怔,随即放下酒杯,走上前来,在烟花最盛的那一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绽放,将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树下,篝火燃起,酒香四溢,笑声和歌声交织在一起,飘向遥远的星河。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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