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大妖却都有些吃味。
朱厌在一旁撇嘴,小声嘟囔:“我都没得过她的秘法”
离仑一脸阴沉地盯着源息灾,源无祸挪了半步,挡住弟弟。
旱魃不说话,但默默往阿卿身边挪了半步;
连小唯都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旱魃如今有了新名字,叫言壁。
这十年里,他天天和小唯、朱厌斗嘴,嘴皮子练得比谁都利索,说话不仅流利,还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冷幽默,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纯情的底色却一点没变——阿卿只要凑近他,在他脸颊上亲一下,他的脸便会“唰”地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眼神躲闪,手足无措。
但他不会再躲开了。
他会红着脸,站在原地,任由她亲完,然后抿着嘴,偷偷弯一下嘴角。
十年前那场与九婴的决战,让“雾妄言”三个字传遍大荒。
侍鳞宗每天都有各种妖拜访,阿卿被这些应酬扰得不胜其烦,每日不是在会客就是在去会客的路上,连安静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
终于有一天,她烦了,直接收拾包袱,带着朱厌、旱魃、小唯和离仑,头也不回地回了大荒。
螭吻亲自送她到昆仑山门前,不舍地亲吻她的眉心,又亲了亲她的唇,“九婴的事我会处理,等风头过了,或者在大荒玩腻了,就通知我一声,我来接你。”
阿卿仰着头看他,眉眼弯弯,“知道了,你就忙活你的事吧,侍鳞宗那群家伙还等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武拾光抱着她的退不放,“姐姐,我好舍不得你~”
阿卿摸摸他的小脑袋,“乖乖跟着你哥学本事,九婴还在等着你呢。”
一声龙吟过后,螭吻带着武拾光消失在了天际。
身后的几个家伙这才涌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山门口,英招、烛阴、赵婉儿,还有赵婉儿都已经在恭敬地等候了。
阿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这里舒服。”
朱厌拉着她的手,柔声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
山风拂面,草木清香扑鼻而来,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熟悉的果林和老槐树。
没有拜帖,没有宴请,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
只有几个聒噪但可爱的家伙在身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搓麻将就搓麻将,想躺在树上看云就躺在树上看云。
阿卿靠在那棵万年古槐的横枝上,闭着眼,感受着风从脸颊上拂过,听着远处朱厌和旱魃又在斗嘴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还是这里自在。
*
夜晚,温泉池中水汽氤氲,几个大妖难得齐聚一堂,泡在热气腾腾的泉水里。
阿卿被他们围在中间,自然少不了一顿贴贴。
但也只是亲亲抱抱、动手动脚的程度,并没有太过分。
几人都顾及她刚出关不久,身体还需调养,不敢太闹腾,点到为止地解解馋便收了手。
朱厌靠在池边,仰头望着星空,忽然嘀咕了一句:“大荒啥都好,就是有点冷清。”
阿卿深有同感,点了点头:“大荒虽然自在,但太原始了,缺少一些人的气息。”
小唯闻言,眼睛一亮,接过话头:“如今阿卿回来了,我们可以着手改造了。”
言壁也来了兴致,从水里坐直了一些:“改造成人类村落的模样,再建个集市怎么样?可以让妖怪们把自己做的东西拿来交换,货币就暂时用灵石替代。”
离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个可行。灵石数量有限,且开采难度极大,无法随意仿造,作为货币确实合适。”
阿卿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能干。
人是群居的,妖也一样。
如果妖们住得近一些,经常串串门、走动走动,关系好了,就不会觉得孤独,也就不需要总往人间跑了。
她当晚便干劲十足地铺开纸张,连夜画了一幅村落的规划图纸。
修建的工作交给了英招和烛龙——这两位都是大荒有名的基建好手,一个擅长土木,一个精通阵法。
监工则交给了赵婉儿,她做事细致周全,由她盯着阿卿放心。
至于阿卿自己嘛——她又和几个大妖过上了左拥右抱、乐不思蜀的幸福生活。
每日睡到自然醒,晒晒太阳,搓搓麻将,逗逗武拾光,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有一天,朱厌忽然问起她被九婴所杀的细节,“阿卿,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