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朴宰范  权志龙     

番外if朴宰范线 完

娱乐圈之谁是金丝雀

朴宰范把那条誓言在脑子里重复了大概一千遍,但真正见到金玉容的时候,他问出口的却是另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那周五下午,他刚从纽约临时工作室出来——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他在布鲁克林租的那间公寓的客厅。

沙发扶手上还搭着他前天忘了收的袜子,三件没叠的T恤,茶几上的咖啡杯已经长出了一层让他不敢细看的绒毛,角落里那把吉他的弦上还卡着一片已经变成化石的披萨边。典型的单身汉房子。

金玉容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去看她跳舞。

她说“看”的时候,他以为是有观众席的那种演出,还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喷了两下香水。到了才发现是她们学校的练功房,镜子,把杆,木地板,钢琴伴奏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用一个手指敲《天鹅湖》的第二幕。

台下观众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一把从走廊搬进来的折叠椅上,椅子腿还不平,稍微动一下就嘎吱响。

金玉容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头发盘成一个光溜溜的髻,露出整张脸的轮廓。她在把杆旁边压腿,一条腿搭在把杆上,上半身完全贴下去,脸贴着小腿,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朴宰范坐在那把嘎吱响的折叠椅上,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钢琴老师换了一首曲子,他隐约记得是某个古典舞曲的片段。

她站到了练功房中央。

没有聚光灯,没有布景,没有观众席。

窗外是纽约灰蓝色的天,下午四五点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平行的淡金色条纹。

她开始跳。

应该说是在练习。不是遥远而完整的表演,有些动作跳到一半就停下来,自己摇摇头,退回原位重新来,嘴里轻轻数着拍子——五、六、七、八。

朴宰范不懂芭蕾。

他不知道那些动作叫什么,不知道她跳的是《吉赛尔》还是《睡美人》还是别的什么他压根没听过的名字。

他甚至分不清arabesque和attitude的区别——如果有区别的话。

但他知道她的脚尖踮起来的时候,整条腿的线条从脚踝延伸到腰际,像一根被风拉长的丝线。

他知道她转圈的时候,手臂张开的角度刚好是风吹过来的弧度,就好像那阵风是专门为她吹的、而她知道风会从哪个方向来。

他知道她停下来看镜子的时候,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加快,但她的表情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完全的沉浸。

不设防,不保留,不观察任何人的目光,只是把自己完全交给身体,像一个把自己托付给大海的人,信得心甘情愿。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真正的样子。

钢琴老师弹错了一个音,停下来,推了推老花镜,嘟囔了一句什么。

金玉容也停下来,弯腰揉了揉脚踝。

就在那一刻,她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她,目不转睛。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咦,你在看什么?”

朴宰范张了张嘴,脑子里涌上来一百句回答。每一句都是歌词。

每一句都不够。

最后他放弃了所有修辞和韵律,直接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老套、最没有技术含量、最不像一个rapper会说出来的话。

“我觉得你应该出现在我的未来里。”

练功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钢琴老师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们一眼,外国话听不懂,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用一个手指戳琴键,假装自己不存在。

练功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不空气忽然变稠了,像整个世界都被按了慢放键。

钢琴老师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们一眼。

她听不懂韩语,但她在这个学校教了四十年钢琴伴奏,见过太多年轻人在练功房里说一些不该在练功房里说的话。她嘴角微微抿着,眼神里带着一点“年轻人啊”的慈祥。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用一个手指戳琴键,假装自己是一盆植物。

金玉容站在那道淡金色的光里,脚踝还微微曲着,手从脚踝上松开,慢慢直起身来。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朴宰范能看清她每一寸身体从弯曲到伸直的过程——脚踝、膝盖、腰、肩膀、脖子、最后是眼睛。

金玉容站在那道淡金色的光里,脚踝还微微曲着,手从脚踝上松开,慢慢直起身来。

“朴宰范,”她用韩语叫他的名字,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你是说真的吗?”

“真的。”他说。

这两个字没有加任何修饰,没有变调,没有叠字,没有emoji,比他写过的任何一句歌词都更干净。

她朝他走过来。

练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走到他面前,她停下,低头看着他坐在那把嘎吱响的折叠椅上。

他仰头看她,逆着光,她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但他能看到她的眼睛。

“那你上次在华盛顿广场为什么不直接说?”她问。

“我说了。”他认真地回答,“但是被你帅得没敢直说。”

“那不是表白,那是粉丝发言。”

“我是你的粉丝,金玉容小姐。”

“朴宰范。”

“真的。从布鲁克林那晚开始就是。你每次问我‘你还好吗’的时候,眉毛这里会皱起来——就这么一点点——”他用手指在自己眉心比了一下,“——然后我的心脏就会漏跳一拍。”

金玉容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手指在他眉心轻轻按了一下,就一下,指尖是凉的,带着刚才揉脚踝时残留的一点药膏的薄荷味。

“那你的心脏现在漏了多少拍?”

“从布鲁克林到现在,大概漏了一整张专辑的量。”

“哇哦,那你下一张专辑一定很难听。”

“不会。因为现在你在这里。”

金玉容收回了手,但她没有退后。

她站在那里,歪着头看他,“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她说。

“想什么?”

“想你怎么连说这种话都不押韵。”

“我太紧张了。紧张的时候不押韵。这是生理反应。”

金玉容低下头,噗嗤一声笑出来。嘴角先翘、然后眼睛眯起来、最后连鼻梁上都皱起小褶子的版本。

这个版本朴宰范没见过。他在备忘录里存过“先笑眉毛再笑嘴角”,但此刻他发现那个观察已经过时了。

她还有好多种笑,每一种都不一样,每一种都会让他的心脏漏掉不同节奏的节拍。

“好吧。”她说。

“好吧?什么好吧?”

“你刚才说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出现在我的未来里——虽然这句话真的很老套,很像九十年代电视剧的台词,而且你作为一个rapper居然一句话七个字没有一个韵脚——但好吧。我觉得你也可以出现在我的未来里。”

朴宰范愣住了。

他坐在那把嘎吱响的折叠椅上,仰头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还揉着脚踝,头发因为跳舞而散了几缕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

窗外百叶窗的光纹落在她锁骨上,像一串淡金色的音符。

“所以——我们现在是——”

“你想说什么?”

“你能不能把那个‘好吧’再说一遍?”

“不行。”

“一遍就行。”

“朴宰范。”

“OKOK不说了——但是你得让我确认一下。我们刚才——你刚才——那个‘好吧’——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就是我们——?”

金玉容没有用语言回答。她弯下腰,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过来的樱花花瓣不小心蹭到了他的眉心。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走回把杆旁边,开始拆脚上的绷带。

“今天晚上有一家新开的韩餐店,在东村。七点。不要迟到。”她说。

朴宰范坐在折叠椅上,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在演唱会现场突然递了一把吉他、然后发现自己不会弹。“我刚才——你刚才——那个——额头——”

“你不要说话。”金玉容头也没回。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说话就会破坏气氛。”

“我刚才说‘太紧张了所以不押韵’,你笑了。那也算破坏气氛吗?”

“那算破坏我练功的严肃感。”

“可你说‘好吧’的时候就已经不严肃了。”

“朴宰范。”

“到。”

金玉容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但她的嘴角还在往上翘,而且她忘了控制眉毛——眉毛是弯的。

“七点。东村。不要迟到。”她重复了一遍。

“我不迟到。我四点半就到。”

“七点。”

“我六点半就在门口排队。”

“餐厅七点开门。”

“那我六点半在门口写歌。写一首押韵的。”

金玉容把杆上拿起自己的毛巾,朝他扔过去。毛巾飞过半个练功房,准确地盖在他脸上。上面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她上次在中央公园递给他的是同一个牌子。

“写完发给我检查。”她说。

朴宰范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咧到了一个不太体面的位置。

他看着她重新走回把杆旁边,对着镜子开始拉伸。

钢琴老师重新开始戳琴键,这次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好像是《胡桃夹子》里的某一段,有几个音符听起来像雪花在往下飘。

他坐在那把嘎吱响的折叠椅上,把毛巾叠好放在腿上,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关于Kim的观察记录》最上面加了一条新的。

我喜欢他,她正好喜欢我,真好。

上一章 番外if朴宰范线 5 娱乐圈之谁是金丝雀最新章节 下一章 番外 if她集邮了半个韩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