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从那个陌生的小镇回来的时候,五个人都去接她了。不是商量好的,是都去了。秦霄贤的车停在火车站门口,张云雷的车停在他后面,孟鹤堂的车停在张云雷后面,郭麒麟的车停在孟鹤堂后面,周九良的车停在郭麒麟后面。五辆车,排成一排,像一条长龙。江篱走出火车站,看到这五辆车,愣住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走到秦霄贤的车旁。
“来接你。”秦霄贤说。
“我跟你说了不用接。”
“想接。”
江篱看着他,无奈地笑了。她上了秦霄贤的车,其他四辆车跟在后面,五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回了她家。车停在楼下,五个人下了车,跟着她上楼,走进她的小屋。十二盆植物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薄荷绿得发亮,金银花的藤蔓爬满了窗框,白掌开了八朵白花,满天星的小白花开得密密麻麻,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江篱走到窗台边,拿起喷壶,给每一盆花都浇了水。
“你们要好好长。”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五个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浇花的背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江篱。”秦霄贤叫她。
“嗯。”
“我们想跟你说一件事。”
江篱放下喷壶,转过身看着他们。五个人站成一排,秦霄贤、张云雷、孟鹤堂、郭麒麟、周九良。五个人,五种表情,五种姿态。
“什么事?”她问。
秦霄贤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江篱。”
“嗯。”
“我们想住在一起。”
江篱愣住了。“什么?”
“我们想住在一起。”秦霄贤重复了一遍,“你,我,云雷,孟哥,大林,九良。六个人,住在一起。”
江篱的脑子“嗡”的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六个人住在一起。不是五个人追你,你选一个。是六个人一起生活。谁也不追谁,谁也不等谁,谁也不让谁为难。就是一起生活。”
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向张云雷,他点了点头。看向孟鹤堂,他点了点头。看向郭麒麟,他点了点头。看向周九良,他也点了点头。
“你们疯了吗?”江篱的眼泪掉了下来,“六个人住在一起?你们是德云社的演员,你们有事业,有粉丝,有家人。你们六个人住在一起,别人怎么看?粉丝怎么看?家里人怎么看?”
“别人怎么看,跟我们没关系。”张云雷说,“粉丝怎么看,跟我们没关系。家里人怎么看,我们会解释。你只需要回答——你愿不愿意?”
江篱看着他们,哭得说不出话。她愿意吗?她当然愿意。她不想选一个人,失去其他四个。她不想每天内疚,每天愧疚,每天不开心。她想过一种不用选的日子,被五个人同时爱着,不用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但这样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
“江篱。”孟鹤堂叫她。
“嗯。”
“你不用现在回答。慢慢想。我们不急。”
“你们不急,我急。”江篱擦了擦眼泪,“我怕我想着想着,你们就后悔了。”
“不会后悔。”郭麒麟说,“后悔了,就走。不会赖着。”
“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想我了,我就回来。”
江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她看向周九良。“周九良。”
“嗯。”
“你怎么看?”
周九良看着她。“你想住,就住。你不想住,就不住。你住哪,我住哪。”
江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
“有。你就是我的主见。”
江篱看着他,哭得说不出话。她走过去,抱住了他。他的怀抱很暖,和以前一样。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周九良。”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要有自己的主见。”
“有。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这就是我的主见。”
江篱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很深的、不随时光改变的东西。
“周九良。”她吸了着鼻子。
“嗯。”
“我愿意。”
周九良愣了一下。“什么?”
“我愿意。六个人住在一起。”
五个人都愣住了。秦霄贤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秦霄贤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
张云雷看着她,眼眶红了。“江篱。”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孟鹤堂看着她,笑了。“篱篱。”
“嗯。”
“欢迎回家。”
郭麒麟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江篱。”
“嗯。”
“你终于不用选了。”
周九良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江篱。”
“嗯。”
“我在。”
江篱看着他们五个人,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抱。先抱秦霄贤,他抱得很紧,像怕她跑掉。再抱张云雷,他抱得很轻,像怕弄碎她。再抱孟鹤堂,他抱得很稳,像一座山。再抱郭麒麟,他抱得很暖,像冬天的太阳。再抱周九良,他抱得很久,像舍不得松开。
“好了。”江篱擦了擦眼泪,“你们回去吧。明天再商量怎么住。”
“好。”五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走了。江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五辆车依次驶出巷子。秦霄贤的车第一个,张云雷的车第二个,孟鹤堂的车第三个,郭麒麟的车第四个,周九良的车第五个。五辆车,排成一排,像一条长龙。她拿起手机,给他们五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江篱:晚安。
五个人回复得很快。
秦霄贤:晚安。
张云雷:晚安。
孟鹤堂:晚安。
郭麒麟:晚安。
周九良:晚安。
江篱看着这五个“晚安”,笑了。他们都说“晚安”,但每一个“晚安”都不一样。秦霄贤的“晚安”是“我在”,张云雷的“晚安”是“我等”,孟鹤堂的“晚安”是“我是你哥哥”,郭麒麟的“晚安”是“我让你开心”,周九良的“晚安”是“我喜欢你”。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台边。十二盆植物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薄荷的叶子微微摇晃,金银花的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拿起喷壶,给每一盆花都浇了水。
“你们要好好长。”她轻声说,“我要有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