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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孟鹤堂的关心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和张云雷看完演出的第二天,陌江篱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阳光透过窗帘洒向了床单,暖洋洋的。她翻了个身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起来。

昨晚回来后,她一直在想张云雷说的那些话。

“江篱妹妹等等我。”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一直在她心里挠啊挠,让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喜欢过。

在几百个人的剧场里,把台词改成她的名字。

这是什么疯子才会做的事?

陌江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拿起手机,看到苏晚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苏晚:听说你去听张云雷的相声了???

苏晚:他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苏晚:我就知道!!!他问你的事情比我期末复习还详细!!!

苏晚:陌江篱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晚: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脑补了一整部偶像剧了。

陌江篱看着这一串串消息,哭笑不得。

她打字回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吃了个饭,听了个相声而已。

苏晚秒回:普通朋友???他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什么花平时有什么爱好的时候,那眼神可一点都不普通!!!。

苏晚:而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被约出去了?以前我叫你出去吃个饭你都要犹豫半天!!!。

苏晚:完了完了,我的江篱要被拐走了!!!。

陌江篱:……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苏晚:不行!我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负责!!!对了,今天下午你有空吗?。

陌江篱:下午?没什么事,怎么了?。

苏晚:来我们公司一趟呗,之前你说想要的几本中医书我帮你找到了,你过来拿一下。

陌江篱:好,下午两点左右到。

苏晚:行,到了给我发消息,我下楼接你。

放下手机,陌江篱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当早午饭。吃完面,她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给窗台上的花草浇了水,然后换了衣服出门。

今天是工作日,巷子里比周末安静很多。早点摊已经收了,只有几个老人在楼下晒太阳聊天。陌江篱从他们身边走过,听到有人在说“这个姑娘就是六楼那个,一个人住的”,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已经习惯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人住,没有家人,没有男朋友,在这个老小区里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议论的事。她不介意,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都无所谓。

打车到了苏晚的公司楼下,陌江篱付了车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走进旋转门。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前台的工作人员在接电话。陌江篱走到休息区坐下,给苏晚发了条消息。

陌江篱:到了。

苏晚:来了来了!等我三分钟!。

陌江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厅里的来来往往。有人在等电梯,有人在前台登记访客信息,有快递员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

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江篱?”

她抬起头,看到孟鹤堂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是刚开完会的样子。看到陌江篱,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孟鹤堂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来拿东西的。”陌江篱说,“苏晚说有书要给我。”

“苏晚。”孟鹤堂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点头,“她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你等多久了?”

“刚到,没有多久。”

孟鹤堂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他靠进沙发里,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从容而自然。

“脚好点了吗?”他问,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好多了,走路已经不疼了。”

“手腕呢?”

“也不疼了。”

“药膏有按时涂吗?”

陌江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涂了药膏?”

孟鹤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秦霄贤买的那个药膏,我认识那个牌子。那个牌子要涂够七天才有效果,你涂了几天了?”

“五天。”陌江篱老实回答。

“那还有两天,别断了。”

陌江篱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孟哥,”陌江篱开口,“你今天来这边是……”

“录制。”孟鹤堂说,“德云社和这家传媒公司在合作一个综艺,这段时间都在这里。你不知道吗?”

“不是很清楚,苏晚没跟我说太多细节。”

孟鹤堂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深邃:“那你今天来的正好,一会儿拿完东西,一起吃个饭?”

陌江篱犹豫了一下。

她和孟鹤堂见面的次数不多——第一次在她家,第二次在德云社后台,这是第三次。

和前两次相比,这次他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第一次在她家,他是带着饭菜上门的好心人,周到得让人不好意思。第二次在后台,他是温和有礼的陌生人,递给她一杯水,客气地聊了几句。

而这一次,他坐在她旁边,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聊天,那种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亲近。

“好。”陌江篱答应了。

她觉得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会拒绝了。

苏晚很快下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本厚厚的书。

“江篱!”她跑过来,一把抱住陌江篱,“我可也想死你了!”

“我们上周才见过。”陌江篱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一周就是七年!我们都已经七年没见了!”苏晚松开她,目光在她和孟鹤堂之间来回扫了几次,眨了眨眼,“咦,孟哥也在啊?”

“正好遇到。”孟鹤堂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苏晚,谢谢你上次帮忙。”

“不客气不客气。”苏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凑到陌江篱耳边压低声音说,“那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聊,不打扰你们了。”

“苏晚!”陌江篱想拉住她,但她已经像兔子一样蹿进了电梯,还冲陌江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电梯门关上了。

陌江篱站在大厅里,脸上火辣辣的。

孟鹤堂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了:“苏晚很可爱。”

“她是话太多了。”陌江篱无奈地说。

“走吧,先去吃饭。”孟鹤堂从她手里接过纸袋,“我帮你拿着,挺沉的。”

“不用,我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孟鹤堂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但我帮你拿着,你可以空出手来,万一摔了还能扶一下。”

陌江篱听到后没有再推辞,跟着他走出了大楼。

孟鹤堂没有开车,而是带着她步行。

“就在附近,走路五分钟。”他说,“有一家粤菜馆,味道很正宗,老板是广东人。”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秋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路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了,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落在陌江篱的肩上。

孟鹤堂伸手,轻轻把那片叶子拂掉。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做的一件小事,但陌江篱还是注意到了他指尖的温度。

“孟哥,”陌江篱打破沉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鹤堂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过一棵银杏树,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孟鹤堂问。

“当然是真话。”

“真话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孟鹤堂说。

陌江篱有些意外:“你自己也不知道?”

“对。”孟鹤堂把手插进裤袋里,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银杏树,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你第一次来德云社后台的时候,我和九良正在对词。你走进来,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任何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我当时看了你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孩坐在这里,让这个房间变得好看了。”

陌江篱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我说的那种好看,”孟鹤堂笑了笑,“是气氛上的好看。你坐在那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安静了,变得不那么浮躁了。我当时就想,能让一个房间安静下来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说完,转过头看着陌江篱。

“所以我对你好,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被好好地对待。”

陌江篱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落叶。

从小到大,她听过很多评价。院长妈妈说她是“懂事的孩子”,同学们说她是“好说话的人”,顾姐说她是“太老实了总被人欺负”。

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一个“让房间变安静的人”。

“谢谢你。”陌江篱的声音很轻。

“不客气。”孟鹤堂说,“走吧,前面就到了。”

粤菜馆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门口挂着一对红灯笼,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空气里飘着烧腊和煲仔饭的香气。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广东人,说着一口广普,看到孟鹤堂进来就笑了:“孟生,好耐冇见!”

“梁叔,生意兴隆啊。”孟鹤堂用粤语回了一句。

“坐坐坐,老位置给你留着呢。”老板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看了江篱一眼,笑得暧昧,“孟生,这位是……”

“朋友。”孟鹤堂说。

老板“哦”了一声,那个“哦”里包含的信息量,和苏晚的“加油”手势差不多。

“今天吃什么?给你煲个汤?今日的老火靓汤是莲藕排骨,好正的。”老板用广普热情地推荐。

“江篱,你想吃什么?”孟鹤堂把菜单递给她。

陌江篱翻了翻菜单,价格比她平时吃的贵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点。

“你点吧,我不挑食。”她把菜单推回去。

孟鹤堂看了她一眼,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莲藕排骨汤,清远鸡,姜葱炒蟹,白灼菜心,再来一个腊味煲仔饭。”

“好嘞!马上来!”老板乐呵呵地走了。

陌江篱小声说:“你点这么多,吃不完的。”

“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孟鹤堂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带回去当晚饭。”

陌江篱看着那杯茶,茶汤清澈,叶芽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这是铁观音?”她问。

“嗯,你喝得出来?”

“我在咖啡馆上班,多少懂一点。”陌江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清雅,回味甘甜,“好茶。”

“梁叔这里的茶都是自己存的,品质有保证。”孟鹤堂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杯,“喝茶这件事,急不得,要慢慢品。第一泡可能觉得淡,第二泡开始出味,第三泡最醇,后面就越来越淡了。”

陌江篱听着他说话,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他说话的方式不像秦霄贤那样直接霸道,不像张云雷那样温柔深情,也不像郭麒麟那样幽默风趣。他说话的方式是温润的、舒缓的,像一条不急不慢的河流,你不需要费力去听,水声会自动流进你的耳朵里。

菜很快就上来了。

莲藕排骨汤炖得浓白,藕块粉糯,排骨酥烂,汤里带着淡淡的甜味。清远鸡皮黄肉嫩,蘸着姜葱酱料吃,鲜得陌江篱眯起了眼睛。姜葱炒蟹的蟹肉饱满鲜甜,壳上的酱汁浓郁,陌江篱忍不住吸了好几次手指。

孟鹤堂看着她吸手指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

“好吃!”陌江篱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粤菜。”

“那以后常来。”孟鹤堂说,“梁叔的菜,你吃一百次都不会腻。”

陌江篱夹了一块炒蟹,又忍不住吸了一下手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把手放下来,脸微微红了。

“不好意思,我平时吃东西不这样的。”她有些窘迫。

“不用不好意思。”孟鹤堂笑了,“吃东西就要吃到开心,管它什么仪态。能吃是福。”

陌江篱看着他真诚的笑容,心里的那点窘迫消散了。

她发现孟鹤堂有一种让人放松的能力。在他身边,你不需要端着,不需要想着“我这样说对不对”“我这样做会不会失礼”,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因为他不会评判你,不会挑剔你,只会包容你。

这种感觉,陌江篱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吃完饭,孟鹤堂买了单。

陌江篱想AA,但被他拒绝了。

“今天是我约你吃饭,当然是我买单。”孟鹤堂把找零的零钱放进钱包里,“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你请我。”

“下次?”陌江篱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对,下次。”孟鹤堂看着她,目光温和,“你还欠我一顿饭。”

陌江篱忍不住笑了:“我怎么就欠你了?”

“因为我请你吃了饭,你肯定要回请,这不是基本的礼仪吗?”孟鹤堂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提前帮你把这个‘下次’定下来了。”

陌江篱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太温和了,温和到让你觉得拒绝他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好吧。”她妥协了,“下次我请你。”

“那我等着。”孟鹤堂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满足,但得意得很克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他们走出粤菜馆,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了,斜斜地从西边照过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鹤堂提着纸袋,送她到路边打车。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就行。”陌江篱说。

“我陪你等车。”孟鹤堂说,“这个点不好打车,可能要等一会儿。”

果然,他们站在路边等了七八分钟,才看到一辆空车。

陌江篱拉开出租车门,刚要上车,孟鹤堂叫住了她。

“江篱。”

她回过头去。

孟鹤堂站在秋日的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他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头发也被吹乱了,露出饱满的额头。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他说,“不一定是什么大事,小事也行。比如搬不动东西,比如生病了没人照顾,比如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说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找我。”

陌江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真诚不掺一丝杂质。

“好。”她说。

“上车吧,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陌江篱上了车,出租车驶入车流。她回头看了一眼,孟鹤堂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远去,直到拐过街角,才消失在视线里。

她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孟鹤堂发来的消息,拿出来一看,是秦霄贤。

秦霄贤:脚好了吗?。

只有四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寒暄。

距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这些天里,秦霄贤没有联系过她,她以为他已经忘了她这个人。

没想到他还记得。

陌江篱回复:好多了,谢谢。

秦霄贤:嗯。

就只有“嗯”?

陌江篱看着这个字,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等了十几秒,没有新消息进来,于是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出租车开过一条热闹的商业街,街边的店铺亮起了灯,霓虹灯的光芒在车窗上一闪一闪地掠过。

手机又震动了。

秦霄贤:明天有空吗?

陌江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有空。

秦霄贤: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不是“可以吗”,不是“方不方便”,而是“我来接你”。

还是老样子,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陌江篱:去哪?。

秦霄贤:到了你就知道了。

陌江篱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喜欢搞神秘。

张云雷请她看演出,郭麒麟送她上班,孟鹤堂请她吃饭,现在秦霄贤又要带她去一个“到了你就知道了”的地方。

只有周九良,那个看起来很佛系的男人,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陌江篱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五个男人同时关注着,而她竟然没有觉得不舒服。

甚至,有些期待。

出租车停在了楼下。

江篱付了车费,上楼,打开门,把包放在桌上,把苏婉给她的纸袋打开,里面是四本中医书。

都是她找了很久没找到的版本。

陌江篱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几页,发现书页里有手写的批注,字迹工整,应该是之前的读者留下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书,之前苏晚说把她得所有事情都跟德云社的人说了。陌江篱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陌江篱:苏晚,你是不是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孟鹤堂了?。

苏晚:啊?你知道了?。

陌江篱:我还知道你把我的事情告诉了秦霄贤、张云雷和郭麒麟。

苏晚:……你都知道啦?。

陌江篱:你觉得呢?。

苏晚:那什么……我也是为你好嘛……他们都挺关心你的,我觉得让他们多了解你一点没坏处……。

苏晚:而且他们都不是坏人!都是正经的相声演员!有名有姓的!。

苏晚:江篱你不会生气吧?

陌江篱看着她发来的一串消息,叹了口气。

她生气吗?

好像也没有。

也许苏晚说得对,让多一些人了解她,也没什么坏处。

陌江篱:没生气,下次别这样了。

苏晚:好的好的,保证没有下次!不过,如果下次他们再问我,我还是会回答的哈哈哈哈哈哈!

陌江篱:……你这个人。

苏晚:我这个人就是太关心你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加班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聊!。

江篱放下手机,走到窗台边。

五盆植物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薄荷、金银花、紫苏、白掌,还有一盆她今天刚从花市买的满天星。

小小的白色花朵像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可爱极了。

她拿起喷壶,给每一盆花都浇了水。

“你们要好好长。”她轻声说,“长了就有新的叶子,新的叶子绿绿的,多好看。”

窗外的天空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楼群里亮起了万家灯火。

每一个亮着的窗户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手机又震动了。

秦霄贤:明天别迟到。

陌江篱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明明是他要来接她,却让她别迟到。

她回复:知道了,秦老师。

秦霄贤:谁让你叫我老师的?。

陌江篱: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秦霄贤:叫名字。

陌江篱:秦霄贤。

秦霄贤:嗯。

又是“嗯”。

陌江篱越来越觉得,秦霄贤这个“嗯”字,能抵得上别人的十句话。

不是没话说,而是他把很多话都藏在了这个“嗯”字里。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等着他会不会再说点什么。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新消息。

陌江篱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她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挂着一丝白色的泡沫,眼睛里有光。

很久没有这样了。

很久没有期待过明天的到来了。

她吐掉泡沫,用毛巾擦了脸,涂了面霜,爬上床。

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明天,秦霄贤要带她去一个“到了你就知道了”的地方。

会是什么地方呢?

陌江篱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身上,闭上眼睛。

不管是什么地方,她好像都愿意去。

因为那个会说“嗯”的男人,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让她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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