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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次相遇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三天。

陌江篱的脚踝好了很多,肿基本消了,走路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用单脚跳了。手腕也没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提重东西,日常活动已经不受影响。

这三天里,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天早上七点半,郭麒麟准时出现在楼下,带着早餐,送她上班。

每天下午六点,郭麒麟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接她下班,给她做晚饭。

他像一颗定时的太阳,准时升起,准时落下,把她的生活照得亮亮堂堂。

“小江,你那个朋友又来接你了。”顾姐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笑着说,“这都第三天了,你还说不是男朋友,谁信啊?”

陌江篱正在收拾吧台,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顾姐,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行行行,朋友朋友。”顾姐笑得意味深长,“那我问你,你那个开黑色商务车的朋友,这两天怎么没来?”

陌江篱愣了一下。

她知道顾姐说的是秦霄贤。

自从那天去苏晚的公司见过之后,秦霄贤就没再出现过。

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消息。

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一切——雨中的相遇、医院的陪伴、他说“事不过三”时的眼神——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陌江篱把抹布放下,解下围裙,叠好放进柜子里。

“顾姐,我走了啊。”

“路上小心啊,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开玻璃门,秋天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郭麒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到她出来,笑着把奶茶递过来。

“给你买的,少糖去冰,加了一份珍珠。”

“你记得我不喝太甜的?”陌江篱有些意外。

“当然记得,你说过喝太甜的会腻。”郭麒麟理所当然地说,“你的事我都记得。”

陌江篱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珍珠Q弹,茶味很浓,甜度刚好。

“谢谢。”她说。

“不客气,上车吧。”

车开动了,郭麒麟照例放了轻音乐,照例一边开车一边哼歌。

陌江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后退的城市灯火,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温暖,但不踏实。

就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暖暖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踩空。

郭麒麟对她好,好得不像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每天早上送早餐,晚上接下班,做饭给她吃,陪她聊天,给她讲笑话,送她小花束,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这些事,就算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也未必做得到。

但他做了。

而且做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他应该做的事。

江篱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动机。

但她观察了他三天,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任何不纯粹的东西。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占有欲,没有目的性,只有一种干净的、真诚的喜欢。

不是那种“我想得到你”的喜欢,而是那种“我想对你好”的喜欢。

“郭麒麟。”陌江篱开口。

“嗯?”

“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我的脚已经好多了。”

“我知道。”郭麒麟说,“但我想来接你。”

“为什么?”

郭麒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因为来接你这件事,让我开心。”

这个答案让陌江篱有些意外。

“让你开心?”

“对啊。”郭麒麟看了她一眼,目光真诚,“你每次从咖啡馆里走出来的样子,都让我觉得很开心。你不知道吧,你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终于下班了’的放松表情,特别可爱。我为了看到那个表情,每天都想来接你。”

陌江篱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这么会说?”

“不是。”郭麒麟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这些话。”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

陌江篱没有接话,郭麒麟也没有继续说。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着车里的爵士乐,看着窗外的夜色。

安静,但不尴尬。

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不需要用言语填满每一秒。

到了陌江篱家楼下,郭麒麟照例下车,扶她上楼。

六楼,依旧是七十二级台阶。

他们走得很慢,郭麒麟给她讲今天在德云社的趣事。

“今天秦霄贤排练的时候忘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昨天晚上失眠了。”郭麒麟笑着说,“张云雷说他凌晨三点还在发朋友圈,发了一张月亮,配文是‘今晚月色真美’。”

江篱脚步顿了一下。

秦霄贤失眠了?因为什么?

她想起那天雨夜,他抱着她上楼的画面。

想起他说“事不过三”时那双沉沉的眼睛。

想起他送她去医院,给她买药膏,说“也许不是你在欠我,而是我想给你”。

“江篱?”郭麒麟叫了她一声,“想什么呢?”

“没什么。”陌江篱收回思绪,继续往上走。

到了门口,郭麒麟照例没有进门,把她的包递给她,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郭麒麟。”陌江篱叫住他。

“嗯?”

“谢谢你。”她说,“这三天,谢谢你。”

郭麒麟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夜晚被点亮的星星。

“不客气。”他说,“明天见。”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陌江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

珍珠沉在杯底,等着被她吸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空。

别想太多了。

好好过日子就行。

第二天是周六,陌江篱不用上班。

她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线。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脚踝又好了不少,走路的时候几乎不疼了。

洗漱,换衣服,吃了一个苹果当早餐,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把床单拆下来洗了,把地拖了一遍,把窗台上的花草浇了水,修剪了枯叶。

薄荷长得很茂盛,她剪了几枝下来,打算泡水喝。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中午了。

她坐在窗边,捧着一杯薄荷水,看着楼下巷子里的行人来来往往。

有人在买菜回来,提着大袋小袋,步履匆匆。有人在遛狗,小狗在前面的电线杆上撒尿,主人等在旁边看手机。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平凡的、琐碎的、不起眼的,但真实。

陌江篱喜欢这种真实。

她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手机,想看看苏晚有没有发消息。

没有。

但她注意到有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是一个头像为蓝色天空的账号,名字是“云”。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张云雷。——从苏晚那里要到的你的联系方式,冒昧了。”

张云雷。

陌江篱看着这三个字,想起那天在写字楼门口,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温和有礼的男人。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一秒,对方发来了消息。

云:你好,陌江篱。我是张云雷。

陌江篱:你好。

云:冒昧加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陌江篱:没有,有什么事吗?

云:上次说的膏药的事,我托朋友找到了那个牌子。谢谢你。

陌江篱:不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云:你帮了。因为你,我才知道那个牌子还在生产。我妈妈用了一周,说效果很好。

陌江篱:那就好。

云: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陌江篱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请吃饭?

她不太想去。

不是因为对张云雷有意见,而是她本能地不想欠别人人情。

她打字:不用了,真的没帮上什么忙。

云:你这是在拒绝我?

陌江篱:不是拒绝,是觉得没必要。

云:好吧,那我换个说法。我想请你吃个饭,不是因为感谢,是因为我想认识你。这样行吗?

陌江篱看着这行字,愣了好几秒。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和秦霄贤不一样,和郭麒麟也不一样。

他不霸道,不绕弯子,直接、坦诚、温和,但让你没法拒绝。

陌江篱:……

云:你沉默的样子,应该很可爱。

陌江篱:你怎么知道我沉默了?

云:因为你打字一向很快,但这次停顿了十几秒。

陌江篱被他逗笑了,这个人观察力也太强了。

陌江篱:好吧,什么时候?

云:今天中午?我知道一家私房菜,环境安静,适合聊天。

陌江篱:好。

云:十二点,我来接你。

陌江篱放下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把头发散下来,用梳子梳顺,简单化了个淡妆。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还行,不算丢人。

十一点五十,手机响了。

云:我在楼下。

陌江篱下楼,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楼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张云雷的脸。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手臂。下身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乐福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秋天里的一阵风。

“上车吧。”他笑了笑,声音温润如玉。

陌江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植物的味道,清新而自然。

“你车里有香味。”陌江篱说。

“是薄荷。”张云雷发动车子,“我放了几片新鲜薄荷叶在出风口,很提神。”

陌江篱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果然夹着几片翠绿的薄荷叶。

“你也喜欢薄荷?”江篱有些意外。

“喜欢。”张云雷看了她一眼,“苏晚说你窗台上种了薄荷、金银花和紫苏,是个植物爱好者。”

陌江篱无奈地笑了:“苏晚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她不是什么都跟我说,是我什么都问她。”张云雷纠正道,“我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他的坦诚让陌江篱有些措手不及。

一般人不会这么直接地说“我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因为这等于承认“我对你感兴趣”。

但张云雷说了。

说得自然,说得坦荡,好像这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

“你问了多少?”陌江篱问。

“很多。”张云雷想了想,“你的工作、你的爱好、你的生活习惯、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你的脚伤好了没有……大概就是这些。”

陌江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做事却比谁都直接。

“你就不怕我生气?”江篱问。

“为什么生气?”张云雷反问,“因为我在了解你?了解一个人不是错,不了解就去靠近才是。”

陌江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个男人,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他不强势,不霸道,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你的防备,直接触达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

巷子两边是老式的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木门,门楣上挂着红灯笼。

张云雷带她走进其中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四合院改造的私房菜馆。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整个院子。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桌上铺着素色的桌布,放着青花瓷的餐具。

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混着槐树叶子的清香。

“老板是我朋友。”张云雷一边走一边说,“这里的菜没有菜单,老板做什么你吃什么。”

“那如果老板做的东西我不爱吃呢?”陌江篱开玩笑说。

张云雷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放心,我问过苏晚你喜欢吃什么了,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陌江篱又无语了。

这个男人,到底问了苏晚多少个问题?

他们在一棵槐树下的桌子旁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他端上来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虾仁蒸蛋,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每一道菜都是陌江篱爱吃的。

陌江篱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五味杂陈。

“张云雷,你这样做,让我很有压力。”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什么压力?”

“你太周到了。”陌江篱说,“周到到我觉得欠了你很多。”

张云雷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明暗交替,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江篱,”他说,“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习惯了不欠别人,因为你怕欠了还不起。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借的,是给的。我给你的这些,不需要你还。”

“这不合理。”陌江篱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谁说的?”张云雷微微歪了一下头,“你对陌生人微笑的时候,需要理由吗?你帮小朋友捡气球的时候,需要理由吗?你对这个世界释放善意的时候,你问过自己为什么吗?”

陌江篱没有说话。

“对你好,不需要理由。”张云雷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你值得。”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慵懒,槐树的影子在桌布上轻轻摇晃。

陌江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甜,酸,肉质软烂,很好吃。

她吃了第二块。

张云雷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你知道吗,”他说,“苏晚跟我说过一件事。她说你小时候在孤儿院,每次吃糖醋排骨,你都会把肉最多的那块留给别的小朋友。”

陌江篱愣了一下:“苏晚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她说她和你是在一次公益活动上认识的,那天孤儿院做了糖醋排骨,你把你碗里的肉都夹给了一个更小的孩子。”张云雷的目光温柔得像秋天的阳光,“她说她当时就想,这个女孩一定是从小就在照顾别人,从来没被人照顾过。”

陌江篱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不是因为记忆模糊,而是因为那样的事,她做过太多次了。

在孤儿院里,比她小的孩子有很多,比她更需要关爱的孩子也有很多。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拥有的那一点点东西分给他们。

一块排骨,一颗糖,一个拥抱,一句安慰。

她给出去的,都是她曾经渴望得到但没有人给过她的。

“江篱。”张云雷叫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从今天开始,”张云雷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用再照顾别人了。你只需要被别人照顾。”

“包括你?”陌江篱问。

“包括我。”张云雷说,“也包括其他愿意对你好的人。”

他没有说“其他”是谁。

但陌江篱懂。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聊了很多——聊陌江篱的中草药,聊张云雷的音乐,聊孤儿院的孩子们,聊德云社的趣事。

张云雷说话的时候,有一种魔力。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他不会让你觉得冷场,也不会让你觉得聒噪。他的声音像一条安静的河流,不快不慢地流淌着,你只需要坐在河边,听着,就很舒服。

“江篱。”张云雷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一个一个地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陌江篱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张云雷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些人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陌江篱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张云雷笑了笑,“但你让我开始相信了。”

吃完饭后,张云雷送她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她。

“什么东西?”陌江篱接过袋子。

“一点小礼物。”张云雷说,“不值钱,你别有压力。”

陌江篱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盆小型的白掌盆栽,翠绿的叶子,白色的花朵像一只只展翅的白鹤。

“白掌,也叫一帆风顺。”张云雷说,“放在房间里可以净化空气,也很好养活,一周浇一次水就行。你窗台上的薄荷种得很好,这个应该也没问题。”

陌江篱看着那盆白掌,喉头发紧。

她想起自己窗台上的那些花草,都是她自己种的,从种子开始,一点一点养大。

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植物。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喜欢什么。

但张云雷知道。

“谢谢。”陌江篱的声音有些涩。

“不客气。”张云雷笑了,“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有空吗?”

“明天?”

“嗯,明天德云社有演出,我想邀请你来看。”

陌江篱犹豫了。

她从来没有去剧场听过相声,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来吧。”张云雷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犹豫不决的孩子,“坐在台下,听听我们的相声,看看我们的舞台。你会看到另一个我。”

陌江篱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说好了,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好。”

陌江篱下了车,捧着那盆白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脚疼,而是因为脑子里太乱了。

秦霄贤、郭麒麟、张云雷。

还有孟鹤堂和周九良。

五个男人,五种性格,五种方式,不约而同地对她好。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她知道,她的生活,已经回不到从前那个平淡的时候了。

她站在六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的银灰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巷口。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云雷发来的消息。

云:今天和你吃饭,很开心。

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云:希望明天能在台下看到你的笑容。

陌江篱看着这三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回复:明天见。

然后她放下手机,把白掌放在窗台上,和薄荷、金银花、紫苏摆在一起。

五盆植物,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陌江篱看着它们,突然想起张云雷说过的那句话。

“有些人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中注定。

但她知道,这五个人的出现,让她曾经平淡的生活,开始有了颜色。

就像白掌的白色,薄荷的绿色,金银花的金色,紫苏的紫色。

还有她自己——那个被他们一点一点照亮的、曾经灰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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