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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德云社的初访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陌江篱几乎一夜没睡。

手腕和脚腕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像潮水一样反复。折磨她翻来覆去的,怎么躺都不舒服。窗外的雨下到凌晨三点才停,风把窗户吹得哐当作响,老旧的窗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整个房间都在叹息。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霄贤。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电量已经充到百分之六十了。她犹豫了一下,打开联系方式给顾姐发消息。

陌江篱:顾姐,我今天回家路上走路没注意脚崴了,明天可以请假吗。

顾姐:啊,你脚崴的怎么样了,批假了 ,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啊,有结果的话记得跟我说下。

陌江篱:谢谢顾姐关心,没什么大事就是很疼,明天去医院看看就好了。

顾姐:那就好。

她给顾姐发过消息随后打开了搜索引擎,打出了三个字。

秦霄贤。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百科词条、演出视频、综艺剪辑、粉丝安利帖……多得让她眼花缭乱。

她点开了百科词条。

“秦霄贤,本名秦凯旋,德云社相声演员,……”一串串文字从眼前掠过,她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她看到了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大褂,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和昨天晚上那个浑身湿透、抱着她上六楼的男人判若两人。

照片里的秦霄贤是遥不可及的明星。

而昨晚的秦霄贤,是一个会在雨夜停下来救她的普通人。

陌江篱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面。

“别想了。”她对自己说,“他只是一时好心,明天就忘了。”

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江篱。”

“陌江篱。”

那个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冬天里的第一杯热茶,暖到心里去。

第二天早上,陌江篱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躁,三下,停顿,再三下。

她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线。天晴了。

“咚咚咚。”

陌江篱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敲门。

她挣扎着坐起来,左脚一落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她单脚跳着往门口蹦,每蹦一下,手腕和脚踝都在抗议。

“来了来了。”她喊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黑色卫衣,帽子没有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额前的碎发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是秦霄贤。

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早餐,另一个看不清是什么。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陌江篱愣住了。

“早。”秦霄贤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单脚站立的姿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蹦过来了?”

陌江篱张了张嘴:“你……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说了的,今天陪你去医院。”秦霄贤理所当然地说,好像这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你觉得我是说着玩的?没呢么无聊。”

陌江篱无言以对。

她本以为他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进来吧。”陌江篱让开门口,依旧单脚跳回去,坐在床上。

秦霄贤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房间。

白天看起来,这间屋子更小了。

墙壁上的白漆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窗帘是那种最便宜的遮光布,边角已经起毛了。床单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几本中医方面的书,旁边是一个水杯,杯壁上印着一朵已经褪色的花。

秦霄贤的目光在这间屋子里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来,看向陌江篱。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先吃早餐吧。”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袋,又打开保温袋,拿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一屉小笼包,一盒豆浆。

粥是皮蛋瘦肉的,浓稠的米粥里混着皮蛋丁和肉丝,飘出一股诱人的香气。小笼包皮薄馅大,透过薄薄的面皮能看到里面的汤汁在晃动。

陌江篱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秦霄贤听到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趁热吃吧。”他把粥和小笼包摆在她面前,又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

陌江篱接过来,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你。”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喝粥,咬小笼包的时候先咬一个小口,把汤汁吸出来再吃皮馅,不急不慢,像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

秦霄贤坐在椅子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看着她吃。

他没吃,只是看着她。

陌江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你不吃吗?”

“吃过了。”秦霄贤说。

其实他并没有吃。

他早上六点就醒了,脑子里一直想着昨晚的事。在床上躺了有十来分钟,然后起床,洗漱,出门。

开车经过一家他常去的早餐店,他停下车,买了两人份的。

然后开着车,在导航上输入了昨晚记住的那个地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也许是因为昨晚她坐在雨里那种孤零零的样子,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或许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不想深究。

“吃完去医院。”秦霄贤说。

陌江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秦先生,你真的不用……”

“秦霄贤。”他纠正她,“叫名字。”

“秦霄贤。”陌江篱叫了一声,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比平时轻了一些,“我们真的不熟。你把我送回家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能再麻烦你陪我去医院。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秦霄贤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泉水,清澈见底,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欲擒故纵,只有真诚的拒绝。

她不是客气,是真心觉得不应该麻烦他。

这种真诚让秦霄贤有些意外。

他见过太多人,太多的眼睛——有讨好的,有算计的,有趋炎附势的,也有故作清高的。

但陌江篱的眼睛不一样。

她说“不”的时候,是真的“不”。

不是因为矜持,不是因为套路,而是因为她觉得无以为报。

“你说你一个人住。”秦霄贤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没家人,没朋友?”

陌江篱停顿了一下:“有朋友......但是她离我不近,就不麻烦她了。”

“那谁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手腕肿成这样,脚踝也扭伤了,”秦霄贤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你怎么照顾自己?”

陌江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没办法照顾自己。昨天她单脚跳到卫生间洗漱,光是刷牙就用了一刻钟,洗个脸把水弄得满地都是。

秦霄贤从第二个袋子里拿出一管药膏和一盒膏药,放在桌上。

“这个药膏,一天涂三次,涂在手腕上。膏药晚上睡觉前贴在脚踝上。”他说,语气像在交代工作,“早上先别贴,等拍了片子再说。”

陌江篱看着桌上的药膏和膏药,喉头发紧。

他连药都买好了。

“多少钱?我给你。”她说。

秦霄贤看着她,目光停了两秒。

“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吗?”

“不是算得清楚,是不能欠别人的。”陌江篱认真地说,“从昨天到现在,我已经欠你够多的了。”

秦霄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弯下腰,和她平视。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陌江篱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陌江篱。”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种特殊的质感,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拨动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你在欠我,而是我想给你?”

陌江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叫的声音,还有楼下早点摊的叫卖声。

“走吧,去医院。”秦霄贤直起身,打破了沉默,“再磨蹭上午的号就没了。”

这一次,陌江篱没有再拒绝,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医院的人很多。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大厅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各种嘈杂的声音。有小孩在哭,有老人在咳嗽,有家属推着轮椅急匆匆地走过。

秦霄贤让陌江篱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自己去挂号。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和口罩都戴上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他的身高和气质还是引来了一些人的注目。

有两个女孩从他身边经过,回头看了好几眼。

“那个人好高啊,身材好好。”

“是不是哪个明星?”

“不会吧,哪个明星来医院不戴口罩?”

“他不是戴了吗?”

“我是说那种明星专用的伪装口罩,他不是……”

秦霄贤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挂号窗口。

陌江篱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如果被人认出来,可能会上热搜,可能会被粉丝围堵,可能会有各种麻烦。

但他还是来了。

挂号、缴费、等叫号。秦霄贤全程都陪在她身边,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甚至连手机都没怎么看过。

他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不舒服。

“陌江篱,请到三号诊室就诊。”

广播里传来叫号的声音。

秦霄贤陪她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看了看江篱的手腕和脚踝,又开了单子让她去拍X光片。

“韧带拉伤,骨头没事。”医生看了片子后说,“休养两周,少走动,少用手。我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按时吃。”

“医生,她一个人住,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秦霄贤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陌江篱:“你是她什么人?”

秦霄贤顿了一下:“朋友。”

医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开始交代注意事项:“这两天冰敷,之后热敷。脚踝尽量少承重,最好拄个拐杖。手腕别提重物,也别大幅度活动……”

秦霄贤认真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陌江篱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记下医生说的每一个注意事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雨后的天空格外干净,蓝得像被水洗过。阳光洒在地上,把昨夜的雨水蒸发成一缕缕白色的水汽。

陌江篱拿起手机给顾姐发消息。

陌江篱:顾姐检查结果出来了,韧带拉伤了,我想请假两三天。

顾姐:没事,理解。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你也好好休息。

陌江篱:谢谢顾姐,谢谢你那么照顾我。

顾姐:没事,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就行。

陌江篱:好。

发完消息后陌江篱收起了手机。

秦霄贤扶她上车,关上车门。

“送你回家?”他问。

陌江篱想了想:“能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哪儿?”

“我朋友那里。”陌江篱说,“她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我需要还她一样东西。”

“地址。”

陌江篱报了地址。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秦霄贤看了一眼大楼门口的招牌,微微挑了下眉。

“你朋友在这上班?”

“嗯,她说是一家传媒公司,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做什么的。”

秦霄贤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你在车里等我,我上去送个东西就下来。”陌江篱说着,伸手去开车门。

“你的脚能上去?”

“东西在门口给她就行,不用上楼。”

秦霄贤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陌江篱下了车,单脚跳着走到写字楼门口。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从旋转门里跑出来。

“江篱!你怎么了?”那个女孩看到她单脚站着,吓了一跳。

“没事,扭了一下。”陌江篱笑着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你要的资料我帮你整理好了,昨天上班忙忘了给你。”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这个!”女孩叫苏晚,是陌江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两个人是在孤儿院认识的,虽然不是同一家孤儿院,但因为一次公益活动认识了,后来一直保持联系。

“没事,小伤。”江篱轻描淡写地说。

苏晚看了看她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的脚踝,心疼得不行:“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要不你来我这儿住几天?”

“不用,我可以的。”陌江篱说,“你快回去上班吧,别让人等着急了。”

“你真没事?”

“真没事呢。”

苏晚将信将疑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陌江篱转过身,准备回车上。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写字楼旋转门里又走出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身形修长,步履从容。他正低着头跟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话,侧脸线条流畅,下颌线弧度优美,像一幅工笔画。

陌江篱不认识他,也没多看一眼。

她单脚跳着往回走。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陌江篱停下脚步,回头。

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离她大概三四步的距离。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端正而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温和气质。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夜空里最远的那颗星,看似遥远,却有一种穿透力。

“不好意思,冒昧了。”他笑了笑,声音温润如玉,“请问你手上的东西是哪里买的?”

他指的是她手上的膏药。

那是秦霄贤早上带来的膏药,她还没来及放回包里,一直拿在手上。

陌江篱低头看了看膏药的包装:“这个?是一个朋友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

“这样啊。”男人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心生防备的亲和力,“因为我母亲有关节炎,一直在找这个牌子的膏药,市面上很少见。如果你方便的话,能帮忙问一下你朋友在哪里买的吗?”

他的语气很礼貌,不卑不亢,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陌江篱想了想:“那我帮你问一下吧,但我不保证能问到。”

“非常感谢。”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问到的话可以联系我。”

陌江篱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几个字——

“德云社,张云雷”。

陌江篱愣了一下。

德云社?

又是德云社?

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人。

他说他叫张云雷。

陌江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搜索秦霄贤的时候,百科词条里好像提到过这个名字。

德云社的相声演员。

张云雷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笑了笑:“你听说过德云社?”

“昨天……刚听说。”陌江篱老实地说。

张云雷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这个女孩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一般人听到“德云社”三个字,多少都会有一些反应——惊讶、惊喜、好奇、质疑,至少会有一种。

但她没有。

她的反应是“昨天刚听说”。

就好像德云社是路边新开的一家包子铺,她正好路过看到了。

“你对我们不熟悉?”张云雷问。

“不太熟。”陌江篱坦诚地说,“我只知道你们说相声。”

张云雷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他的笑让陌江篱想起了秋天午后穿过树叶的阳光,不刺眼,但很暖。

“没关系,”张云雷说,“慢慢就会熟了。”

陌江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好像昨晚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那就麻烦你了。”张云雷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回了写字楼。

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旁边等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张云雷很少主动跟陌生人搭话,更别说递名片了。

“哥,那女孩你认识?”工作人员小声问。

张云雷没有回答,只是把双手插进裤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个画面。

一个女孩,单脚站在写字楼门口,左手腕肿着,右手拿着一管膏药,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路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好奇。

那种平静,让他觉得新奇,也觉得……舒服。

在她的世界里,他张云雷不是什么明星,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她膏药在哪里买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另一边,陌江篱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车上。

秦霄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名片一眼。

“怎么那么久,这是谁的名片?”

“一个叫张云雷的人。”陌江篱把名片随手放在包里,“他说是德云社的,想问膏药哪里买的,给他妈妈。所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秦霄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张云雷?

他的师弟。

他们都在德云社,一起演出,一起参加活动,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不知道张云雷什么时候跟陌江篱搭上的话。

“你认识他?”秦霄贤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不认识啊,第一次见。”江篱说,“感觉人挺温和的,说话也很有礼貌。”

秦霄贤没说话。

他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陌江篱以为他是开车不方便聊天,也没太在意。

她不知道的是,秦霄贤的脑子里已经翻过了好几个念头。

张云雷。

他太了解他这个师弟了。

张云雷看起来温和无害,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好像对谁都很温柔。

但秦霄贤知道,那是他的保护色。

真正的张云雷,骨子里比任何人都强势,比任何人都执着。

他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如果张云雷真的对陌江篱产生了兴趣……

秦霄贤用力握了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不会的。

只是一次偶遇而已。

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事不过三。

他和江篱已经见过两次了。

第三次,他说过,她不能再说不认识他。

而张云雷今天,算是第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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