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06：这还有个活口！

屋子里，谢征一手钳制着蒙面人，另一只手拎着刀依旧停留在他的腰腹中。

刀尖抵着伤口，只要再往前送一分，就能要了那人的命。

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砖地上，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谢征的声音不疾不徐。

那蒙面人瞳孔猛地一缩，面露惊骇：

谢征把脸稍稍向前倾，脸庞正好落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眸映出几分冷厉。

那蒙面人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谢征的手捏着他腰腹被划破的口子，生生在他腹部绞了一下。

那蒙面人痛苦地闷哼，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嘴唇咬得发白，却不敢叫出声。

谢征的语调散漫又凉薄。

那蒙面人疼得浑身发抖，终于熬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谢征的眸色微微敛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那蒙面人拼命用力咬唇，齿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谢征飞速出手，用五指在那人下颚处一扣，逼他吐出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毒囊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那人虚弱地哀求，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都要断了气。

谢征没有松手。

…

李怀安朝樊长玉和樊长歌点点头，语气温和：

樊长玉感激万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李怀安微笑，摆了摆手：

他说完，仿佛感受到什么，向不远处看了一眼。

巷口的暗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可再看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雪。

卓然走上前，声音洪亮：

樊长玉连忙鞠躬大礼：

樊长歌也微微欠身，声音轻轻软软的：

李怀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樊长歌摇了摇头，面色不变：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她转身往回猛跑，裙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樊长玉愣了一下，也跟着往回跑：

李怀安神色一凛，立即下令：

…

赵家院子里，赵大叔举着个棒槌，赵大娘抱紧了樊长宁，老夫妻俩小心翼翼地凑近樊家屋门，正碰上赶回的樊长玉和樊长歌。

赵大叔看见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手一抖，棒槌差点掉在地上。

赵大娘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

樊长玉摆了摆手，看了一眼被赵大娘抱在怀里、睡得一脸懵懂的樊长宁，压低声音道：

赵大娘连忙捂住长宁的眼睛，抱着她回了屋，脚步又急又快。

赵大叔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着跟在后面涌进来的官兵，恭敬又胆怯地问：

樊长歌没有理会身后的李怀安等人，抬脚就进屋。

李怀安对赵大叔道：

赵大叔连忙作揖：

…

樊长歌推开门。

屋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好些个死去的蒙面人。

血腥气扑面而来，混着雪夜的寒气，刺鼻难闻。

谢征倒在血泊里，身上的衣物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朝上的半张脸亦糊满了鲜血，几乎看不出他原本的五官。

樊长歌心口揪了一下，扑过去看他的伤势。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惊惶之下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她松了口气，眼眶却有些发酸。

带着卓然步入屋子的李怀安扫了一眼屋内的死人，视线落到谢征满是血污的半张脸上，似在努力辨认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谢征身上停了片刻，黑暗中看不真切。

赵大叔和樊长玉紧跟其后跑了进来。

樊长歌扣住谢征一只手把起了脉，手指按在他的腕间，眉头微微蹙着。

卓然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

樊长歌在把脉，樊长玉替她回答：

李怀安盯着谢征看不真切，神色莫名。

赵大叔在旁边倒起苦水：

卓然嘀咕了一句：

屋外传来官兵的一声惊呼：

李怀安匆匆出屋，卓然紧跟而出。

卓然压低声音，凑到李怀安耳边：

李怀安的声音更低：

卓然疑惑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