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把年纪了,嘴还这么不把门。你是觉得自己活够了,还是觉得说错话不用付出代价?”

宋母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樊长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祸从口出。管好你的嘴,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刀尖刺破了衣物,宋母感觉到一阵刺痛,吓得尖叫了一声,又被樊长歌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

“叫一声,我多刺一分。你可以试试。”

宋母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樊长歌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奇怪的气味从瓶口飘出来。
樊长歌晃了晃瓷瓶,语气轻描淡写。
“吃了之后,你会觉得浑身发痒,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挠又挠不到,忍又忍不住。过个几天就好了。”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那双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里漾着淡淡的笑意。
“要不要试试?”

宋母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

宋母:“不、不要——我、我以后不乱说了!真的不乱说了!”
樊长歌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宋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

樊长歌收起瓷瓶,点了点头,“这次信你。不过——”
她话音未落,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宋母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在逼仄的车厢里回荡。宋母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坐榻上,半边脸火辣辣地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方才那匕首贴在脖颈上的冰凉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条蛇盘踞在那里。
樊长歌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宋母另一边脸上,力道比方才更重。
宋母的头猛地偏向另一侧,发髻散了,金钗歪歪斜斜地挂在头发上,摇摇欲坠。
两巴掌下去,宋母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她浑身发抖,蜷缩在车厢角落里,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只是拼命地摇头。
樊长歌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母被那双眼睛盯着,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仿佛被什么毒蛇盯上了。
樊长歌忽然伸出手。
宋母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车厢壁,再没有退路。
樊长歌的手停在她面前,两根手指捏着一个瓷瓶。
宋母盯着那个瓷瓶,瞳孔骤缩。
是方才她拿出来的那个瓷瓶。
樊长歌拔开瓶塞,一股奇怪的气味从瓶口飘出来,说不上是苦是酸,钻进鼻腔里,让人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母拼命摇头,樊长歌一把捏住宋母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宋母的手无力地拍打着她的手臂,力道像挠痒痒一样。
瓷瓶倾斜,药粉流入宋母口中。
辛辣,苦涩。
宋母猛地咳嗽起来,眼泪呛得直流,拼命想把那东西吐出来里。
樊长歌松开手,将瓷瓶收好,重新塞进袖中。
宋母瘫软在坐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抠着坐榻边缘。
她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宋母的手在身上乱抓,隔着衣物,指甲刮过皮肤,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可那痒意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的,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她抓得越用力,那痒意就越厉害。
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很快就被抓出了一道道红痕,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樊长歌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即她拿出一条布带,三下两下将宋母的双手捆在身后。
宋母的手被缚住,再也抓不到身上的痒处。她翻滚、扭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樊长歌将她的嘴堵上,然后不再看她。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至今仍昏迷不醒的宋砚身上。
宋砚歪倒在坐榻上,手里还攥着那卷书,书页被压出了褶子。
樊长歌看着他的脸,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抬起手,一拳砸在宋砚的肩窝上。
力道不大,位置却极准。
宋砚的身体猛地一弹,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那叫声还没完全出口,就被樊长歌一把捂住了嘴。
宋砚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
他想挣扎,可身体还处于无力状态,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樊长歌没有说话。
她抬手,又是一拳,砸在宋砚的肋骨上。
那个位置,足以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宋砚的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樊长歌直起身,看着他。
宋砚的嘴里没有塞东西,但他不敢叫。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叫出声,可能会挨更重的打。
樊长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离开,身形一闪,没入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