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拉着凌不疑起身,趁着众人正围着孔明灯说笑,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程少商眼尖,正要喊,却被袁慎用扇子轻轻挡了一下。

“程娘子,你那盏灯要飞走了。”
程少商连忙回头去救自己的灯,等再转身时,那二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
乔温言牵着凌不疑一路跑出别院,沿着山坡往上。
夜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凌不疑任由她牵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发丝被风吹起。
他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乔温言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却未停下脚步。
二人跑到山坡顶上,这才停下来。
抬眸望去——脚下是京城全景,万家灯火如繁星散落人间。
而头顶,漫天繁星闪烁,银河横贯天际,璀璨得仿佛触手可及。
“好看吗?”

她转头看向凌不疑,眸中映着星光。
凌不疑却没有看那景色,只是看着她。

“好看。”
乔温言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望向远处的灯火。
“往年我不过生辰,少宫他们便也随我愿,只给我送生辰礼。”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眸中带着几分认真。
“你为何会想着给我过生辰?”

凌不疑沉默片刻,低声道:

“那样太冷清了。”
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愈发低沉。

“我不想让你如此。”
“谢谢。”

她扬唇轻笑,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美眸愈发温柔。
她想起往年生辰,独自一人对着乔氏全族牌位,饮酒到天明的情景。
那时只觉得理应如此。
仇未报,亲已逝,有何资格欢庆?
可今日,有他,有嫋嫋,有萋萋,有次兄,有师兄,有少宫……
原来生辰,也可以是这样热闹的。
凌不疑望着她,微微低头。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极轻极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
太子遭文帝训斥的消息不胫而走。王隆擅自带兵出征被围,太子为其求情,被文帝当众斥责“任人唯亲”“不堪为储君”。
一时间,朝野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的墙头草,见三皇子风头越盛,便纷纷萌生攀附之心。拜高踩低,刻意迎合越氏,仿佛东宫已是昨日黄花。
田家酒楼。

“日后三皇子鹏程万里,吾等还得仰仗侯爷啊!”
小越侯:“吾等本是同殿同僚,自然是要相互扶持,放心放心。”

众人散去。只余小越侯和田家酒楼的掌柜。
望着那些人远去的身影,小越侯哼笑了一声。
小越侯:“关于太子传言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这些人倒是懂得适时投机。”


田掌柜:“不过是迟早的事。如今越氏如日中天,朝臣攀附也是人之常情。”
二人相视一笑。没走多久,便听到五公主的声音。
五公主:“田掌柜,今日千里醉还有吗?我定要与他们不醉不归。”

五公主带着一群幕僚,见到小越侯的时候,五公主神色一凝。

田掌柜:“见过五公主。千里醉都给五公主留着呢。”

小越侯:“臣,见过五公主。”
小越侯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喊道。
五公主:“哎呀,可真巧呢。”

五公主故作惊讶道。
五公主:“我与诸位引荐一番,这可是我未来君舅呢。”


小越侯:“五公主还真是好雅兴啊。”

小越侯:“只是不知今日来此,长秋宫可否知道?”
提及长秋宫,五公主神色一变。她上前一步,蹙眉道,声音有些不耐烦。
五公主:“我还未嫁到你们越氏便这样迫不及待地约束我?”

五公主:“我可是公主,小越侯。这天下姓文,不姓越!”

五公主:“与文氏并肩者,只有我母族宣氏。”

说罢,五公主白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小越侯气得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
小越侯:“田掌柜,我记得你这里可以请伶人弹唱。”

小越侯心有计谋,田掌柜不解地看向他。
小越侯:“我儿新妇性子不羁,总喜欢结交一些俊俏郎君。”

小越侯:“我既是她未来君舅,理应投其所好,送些见面礼。”


田掌柜:“小的明白。”
小越侯:“还有,朝中的一些传闻也应该让我家新妇知道,毕竟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彼此分忧也是应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