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宫。
乔温言和程少商在向储妃请教寿宴之事。
程少商看着众多书册很是发愁,她看了眼储妃说道:
“储妃也在,另有许多皇子公主,圣上为何将这苦差事交于我和阿姊做?”

储妃笑道:

储妃:“我倒觉得父皇英明。”

储妃:“这些采买用度,我都要算上好些日,你们这才半日便好了。”

储妃:“再说长秋宫寿宴,作为皇后子女,无非就是太子殿下、子晟与小五三人。难不成还指望小五?”
“若只是算账还好,可为何文武百官家眷的位置安排也要由我们来筹划。”

说罢,程少商看向乔温言。

“你来做这些好不好?我这人都还认不齐。”
“你这说得像我认齐了似的。”

乔温言嗔怪道。

储妃:“父皇母后也是想让你们对宫中事务尽快熟悉起来,所以才命我来协助你们。”
“这比掌管一县还难,想当初骅县重建时,我都未曾这样头疼过。”

储妃见状,温婉一笑,亲自替她斟了杯茶。

储妃:“其实……能得父皇母后信任,委以重任,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储妃:“不像我母族那些亲戚,只指望我飞黄腾达,好让他们跟着沾光。见我在宫中帮不上什么忙,便在背后非议我,说什么‘嫁入皇家也不过如此’……”
程少商闻言,放下手中的册子,认真道。
“储妃莫要这样说。您与太子殿下都是宽厚之人,那些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储妃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

储妃:“少商妹妹心善,会这般安慰我。可这宫里头……又有谁真在意这些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礼单上,声音愈发低柔:

储妃:“太子殿下也是如此。他重情重义,王隆将军此番出事,他念及情分,想去帮衬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储妃:“可天家无情,这般重情重义,反倒成了过错了。我实在搞不明白。”
乔温言翻看名册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面上神色未变,唇角甚至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双美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冷意。
重情重义?
太子为外戚求情,被文帝斥责,本是理所当然。可到了储妃口中,倒成了“天家无情”的过错。
这是在替太子鸣不平,还是在试探她对太子的态度?
又或者是想借她们二人之手为太子说情。
乔温言垂下眼睫,继续翻看名册,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储妃说得是。”

她淡淡道,语气平静无波。
“生在皇家,确实有许多身不由己之处。”

储妃看向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乔温言只是抬眸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体,看不出半分破绽。
“不过。”

乔温言话锋一转,将手中的名册合上。
“王隆将军此番擅自出兵,确实有违军令。圣上训斥太子殿下,也是希望殿下日后能明辨是非,不被私情所误。储妃不必太过忧心。”

储妃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储妃:“温言妹妹说得是。”
“可重情重义又有何错?若是太子殿下失了仁德之心,才令人不耻。”

“这世上的人个个都说大道理,可我觉得做人无愧于心便好。”

储妃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听传来五公主的声音。三人望去。

五公主:“皇兄呢?皇兄在哪?我要见他!”
三人起身,程少商和乔温言行礼。
“五公主,太子殿下此时在书房议事,今日不宜见客。”


五公主:“此处轮得到你回嘴吗?”

五公主:“东宫也是你配待的地方?滚出去!”
储妃:“父皇命温言和少商筹备寿宴之事,我也要帮衬一二,是以特意命她们过来。”

五公主嗤笑了一声。

五公主:“东宫眼看地位不保,你还有心思在此处装贤良?”
五公主转身,正好看到太子和两位官员从书房出来。

五公主:“皇兄。”
储君:“何事在此大吵大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