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实操办不了。”
程少商没有丝毫犹豫。
“陛下，少商与阿姊进宫学规矩不过月余，哪比得上济通阿姊八面玲珑？”
“再说少商连针线都拿不好，陛下还是不要为难少商了。”
“朕就知道你要推脱。”
文帝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明明是你知难而退，非要把这些责任推到朕身上。这回寿宴就交由你们二人筹备。”
“就由不得你，躲清闲。”
程少商瞪大了眼睛，正要再说些什么，乔温言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
东宫。
储君：“什么？王隆带兵剿匪，竟然全军被围困？”
储君看完信，担忧地看向凌不疑。
储君：“子晟，这该怎么办。我应该如何向父皇禀明啊？”
“王隆擅自带兵出征，私自行动，陛下知道后定然会大怒。”
“若想保住其性命，可令其父王淳辞官。陛下念及乾安王情分，或许会饶他一命。”
储君：“可我这外姑父王将军，正值壮年，如何能致仕？”
储君很是发愁。
储君：“子晟，要不然，悄然带兵出征解救王隆后归来。这样，父皇便不会知晓了。”
“殿下。”
凌不疑出声提醒。
“擅自带兵出征，乃是欺君之罪。”
储君：“可王将军，毕竟是我外姑父。”
储君很是为难。
“殿下，你身为储君，圣上最不喜欢的便是你与外戚走动过近。”
凌不疑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没有方才那般温和。
“身为天子，可驱群臣，不可为群臣所驱。再者，那王淳本非将才，若非殿下为其谋得职位，他远不配领兵统将。”
“殿下你将来继位，眼中所见心中所想，不能只是一家一族，得是千家万户。”
“为君者，不可任人唯亲。”
...
程少商仍不死心，凑到皇后身旁，扯着皇后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文帝。
“陛下可要三思啊，这宫中这么多皇子公主，您把皇后寿宴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我实在是做不好啊。”
“倒也无妨。”
宣皇后温婉一笑，开口道：
“你日后成亲，定是要操持府内事务，迎来送往，在所难免。”
“予信你能信，就不要再推脱了。”
宣皇后带着笑意看向程少商，眸中满是肯定。
程少商也点了点头。
曹常侍：“陛下，太子殿下求见，似有要事。”
乔温言和程少商扶宣皇后去别殿回避。
自见储君，宣皇后是忧心忡忡。刚进入偏殿，程少商便兴奋地说道：
“皇后，您可得好好和我说说，往日的千秋宴是如何举办的，这我可是一窍不通。”
“是啊，皇后娘娘。”
宣皇后走向门口，忧心地望着主殿方向。
“也就是跟百官饮酒用膳。只是比平常家宴，多了歌舞庆祝吧。”
“他这是擅离职守，如今还被贼匪扣了！此等行为，你还维护他！”
文帝训斥储君的声音传至他们这边。乔温言和程少商皆看向皇后。皇后眸中的担忧更甚。
“皇后，方才我绣那鸳鸯，你看如何？”
乔温言凑近了些许，声音放得极轻。见宣皇后没有理会，仍望着主殿方向，程少商也唤道：
“皇后。”
“啊？”
宣皇后回过神来，却仍下意识地偏头去听主殿的动静。主殿却又传出文帝训斥储君的声音，比方才更厉。
“缓兵之计？如此荒唐辩言，你也说得出口？”
“为维护王隆这个蠢货，你是要欺君吗？”
“你身为储君，当懂得国事家事孰轻孰重。任凭再亲近之人，若犯国法，也当从严处置。”
乔温言静静听着，眸色微深。
这意外是王隆被擒。
伪币案、王隆出兵、太子被斥……一环扣一环。
凌不疑都有出手。
宣皇后的一双美眸已悄然泛泪，程少商看着很是心疼。宣皇后眨了眨眼，不让眼泪落下。低下头，掩盖情绪。
“你看看你今日求情的唯亲模样，堪称的上一个储君吗？”
随着文帝训斥的声音传来，程少商低声道：
“皇后你若是担心太子殿下，我可借着送茶的时机，偷偷去查看一番。”
“不必了。”
宣皇后抬眸看向前方，随即转身往回走。
“太子被圣上训斥，也非首次。圣上发过火，过几日就会算了。”
她在案前坐下，声音平静。
“都怪予教子无方，才会让太子随了予的品性，软弱，寡断，任人唯亲。”
程少商和乔温言跪坐在她前方。
“谁说的，皇后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子。太子殿下便是随了皇后，才这般的德仁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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