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事,霍兄和乔兄,功高至伟!”

文帝的声音低落,隐隐泛着泪光。

二公主:“这都是霍乔两位将军鏖战来的,亦是父皇焚膏继晷,宵衣旰食换来的。”
三公主:“二姊与我虽是一母所出,可我远不如二姊会说话。难怪父皇对你多有宠爱。”

这时,曹常侍匆匆来到文帝身旁低声禀报:汝阳王妃来了。
闻言,皇后变了变脸色,文帝皱着脸,无奈但也没办法。
只能宣她进来。

曹常侍:“宣,汝阳王妃。”
汝阳王妃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地走进来,众人皆作揖行礼。
“叔母。”

文帝讪讪地笑着,微微握拳行礼。
“来人,给……”

文帝刚说几个字便顿住了,因为他看到汝阳王妃没有理会他,径直到越妃的位置坐下。

汝阳王妃:“今日是霍侯与乔侯长公主夫妻俩的忌辰。老身知陛下定设家宴,故不请自来。”
汝阳王妃朝文帝的方向微微颔首。再次抬头,眸中已转为冷意,直直看向乔温言。

汝阳王妃:“这是子晟新妇吧,老身倒要问问你,是如何逼得我家裕昌到三才观清修的。”
乔温言抬眸,迎上汝阳王妃咄咄逼人的目光,刚要开口,却听身旁的凌不疑说道:
“我与温言的婚事是陛下亲自下旨,双亲同意。老王妃现在说这些,又是何意?”


汝阳王妃:“双亲同意?”
汝阳王妃看着凌不疑,刻意地重复了这几个字,哼笑了一声,随即看向乔温言。

汝阳王妃:“乔氏,你为何不去拜见城阳侯夫人?”
“家父家母已经绝婚了,温言不必去拜见淳于氏。”

凌不疑扬声道,拿起酒碗饮了一口。

汝阳王妃:“淳于氏是她未来的君姑。”
“未来君姑?”

凌不疑猛地放下酒碗,抬眸看向汝阳王妃,那目光冷得仿佛能将人冻住,怒道:
“你是当我母亲已经过世了吗!今日是我舅父的忌辰,老王妃慎言。”

凌不疑刻意加重了最后五个字。

汝阳王妃:“老身说错话了吗?”
汝阳王妃依然是那副模样,没有半点心虚。

汝阳王妃:“长辈终究是长辈,乔氏,为何不去拜见!”
汝阳王妃将矛头转回乔温言。
“温言还未拜见过我阿母,为何要去拜见淳于氏?”

“她配吗!”

凌不疑的眉眼间是乔温言从未见过的凌厉,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汝阳王妃。

汝阳王妃:“你舍弃我家裕昌,处处袒护乔氏……”
汝阳王妃还未说完,却听殿外高呼。
“越妃至!”

文帝松了口气,尴尬也少了些许,仿佛救星来了。
众人行礼,越妃缓步走入殿内,一身素衣,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
她先向帝后缓缓行礼,动作优雅从容。和文帝对视了一眼,然后嘴角噙着笑意看向一旁的汝阳王妃。
“叔母。”

“这是我的位置,还请叔母让一让。”

汝阳王妃面色微变,没有方才那般趾高气扬。

汝阳王妃:“你不是不来吗?”

汝阳王妃:“平时也不参加家宴的。”
“我想念叔母了。”

“听说叔母来了,想着叔母身边应该要有个说体己话的人。这不,就急急的赶来了。”

乔温言抬眸打量着越妃。
这个越妃,当真不是寻常人。
不愧是能生出二公主和三皇子的人。
“来人呐,给汝阳王妃赐座。”

她说完,便静静看着汝阳王妃,不再开口。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汝阳王妃身上。
汝阳王妃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她看了看越妃,又环视了一圈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脸色愈发难看。
她不服气。
可越妃就站在那里,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仿佛有无穷的耐心等着她。
最终,汝阳王妃不情愿地挪动身子,面色铁青地在新搬来的座位上落座。
越妃这才款款落座。

汝阳王妃:“我到底是你的长辈!”
汝阳王妃的话语里暗含警告。
“若要论长辈,叔母更是陛下的长辈,不如坐到陛下的座位上如何?”

越妃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殿内静了一瞬,文帝转过头,仿佛事不关己。
而三公主忍不住扬起唇角,努力憋着笑意。
“我迟到片刻,你没有惹事吧?”

三公主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你若再惹事,我定让陛下收回你所有的食邑和奴婢。”

“我看你无钱无权,日后如何趾高气扬。”

越妃话是对三公主说的,却似意有所指。
三公主不服气,却也只能低头承受。

二公主:“母妃,三妹已知错了。”
“少啰嗦。”

